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就现在而言,不管这李子龙到底是什么身份。”
“对朱见深而言,都是一种难以接受的事。”
“头一次,刺客差点跑到皇宫之中刺杀朱见深。”
“第二次,人都已经跑到皇宫之中踩点了,简直把皇宫当成了他的后花园。”
“这种事,别说皇帝了,就算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不能接受。”
“谁愿意看到一个陌生人整天整宿的往自己家跑?”
“这到底是我家还是你家?”
“关键是,这两次,都还涉及到了太监群体。”
“第一次是这个怀恩,把朱见深给按住了,朱见深没跑成。”
“要说这个怀恩,啧……我不知道皇家到底是怎么想的,杀人家全家,还把他阉了送到宫里当太监?”
“不管是老朱,还是朱棣,还是谁,都喜欢这么搞……”
“特别是朱瞻基。”
“他最喜欢搞这种操作。”
“朱祁钰身边有个太监,叫成敬,人家还是永乐二十二年的进士,被选翰林庶吉士。”
“好了,因为晋王与朱高煦图谋不轨,身为晋王府的官员,就被下狱,本来这个成敬还有说法的,毕竟他是刚去,还不知道这些,本来是判他充军的,但他怕连累子孙,所以请求朱瞻基弄死他。”
“结果,朱瞻基没弄死他,反而把他阉了送到王府之中,陪朱祁钰读书。”
“而这个怀恩,也是朱瞻基阉的。”
“怀恩本来姓戴,父亲是太仆卿,族兄是兵部侍郎。”
“因为这个族兄戴伦与朱瞻基有矛盾,然后牵扯到了他爹,他家被抄之后,他就被送到了宫中当太监。”
“明史说,这个怀恩为人耿直,对朱见深忠心耿耿,甚至还被列为明朝为数不多的贤宦之一。”
“啧啧,这些文官就喜欢给人打标签。”
“对他们有利的,愿意帮助那些官员的,就是贤宦。”
“只跟着皇帝的,以皇帝唯命是从的,帮着皇帝干事的,就是奸宦?”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人也不是非好即坏,人是有立场的,太监也是人,他们也是有立场的。”
“但不管怎么说,朱瞻基这操作,就让人窒息。”
“对像怀恩这样的太监来说,朱瞻基简直就是他的杀父仇人,甚至还是让他们戴家绝后的滔天大仇,估摸着暗地里看朱瞻基的眼珠子都是绿的。”
“我就不明白了,斩草除根很难吗?”
“非要留这么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你把人家全家杀了,还把人家阉了,你能保证人家不恨你吗?”
“是,你说他就算当了太监,也是从底层爬起,根本不可能对你构成威胁?”
“可这个怀恩,就硬是从底层爬到了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
“当然,我不能保证说这个怀恩就一定心怀仇恨,但我也不相信他就这么一心护着朱见深,就更别说那所谓的‘忠心耿耿’了。”
“他真要是对朱见深忠心耿耿,那在景泰年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半点事迹流传下来?”
“相反,到是万贵妃才是真的不离不弃。”
“另外,如果他真的对朱见深忠心耿耿,那同为宦官太监的汪直,又何必去为难他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