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说第一份关于给于谦平反的奏疏,到正式给于谦平反的时间。”
“官职,是说给于冕恢复的官职。”
“我敢说,朱见深,根本没有现在网上那些人说的那么重视于谦。”
“成化元年二月,到成化二年八月,这足足过去了一年半。”
“咱们但看史书,到觉得没什么。”
“可对当事人来说就是,他上疏了一封关于给于谦等平反的奏疏,皇帝应允了,然后,就没下文了。”
“这比回去等通知还要煎熬。”
“人家回去等通知,好歹一个星期就有答复了。”
“而这关于于谦平反的奏疏,等了一年半,才有的答复。”
“朱见深这明显就是,嘴上‘好好好’,然后转头就忘,压根没去接这茬。”
“朱见深如果真重视,那就不是等到一年半后才赐祭葬撰写祭文了。”
“别说一年半了,但凡超过半年没有音信,都该心灰意冷了。”
“我估计,就是于冕屡次上疏,给朱见深看烦了,这才在成化二年八月份终于落实下来。”
“另外就是恢复于冕官职这事……”
“于冕以前的确是副千户,还是荫庇得到的副千户。”
“但他这个副千户可不是京中的副千户,而是宣府的副千户!”
“是的,以前,于冕就在宣府。”
“有个叫倪谦的官员,也是被贬了之后就与于冕当邻居。”
“当时,于冕在宣府可谓过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一个副千户,可比总兵还威风。”
“但现在,他还是被官复原职,依旧是副千户,但却被换了个部门,唉,换到了府军前卫当副千户。”
“这个府军前卫具体是个什么职位呢?”
“嗯,这府军前卫就是天子二十六卫之一,是皇帝的亲卫军,与锦衣卫、金吾卫、羽林卫等并列,属于‘上直卫亲军指挥使司’,不隶属于五军都督府或任何地方都司。”
“而这府军前卫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嗯,就是统率幼军。”
“对,就是幼军,说白了,就是去民间选拔未成年的小孩,送到府军前卫进行训练,等他们成年后,再送到别的作战部队。”
“相当于,他就是个童子军的新手教官。”
“啧啧,这前后落差不可为不大。”
“以前,他是权利不亚于总兵,走到哪都能混的风生水起的‘摄政王’嫡长子。”
“现在,他沦落成了给皇帝训练童子军的新手教官……”
“嗯,官职的确没变化,都是副千户。”
“甚至明面上,他还成了天子亲军,还算得上是高升了。”
“可实际上,这就是属于明升暗降。”
“咳,扯得有点偏了,现在重新说回于谦!”
“是不是感觉,于谦好像还没说完?既然官复原职了,还给了祭文了,那是不是也该给于谦一个谥号呢?”
“没有!”
“嗯,是的,就是没有!”
“本来,谥号这东西,给了也就给了,你祭文都给了,甚至都官复原职了,给个谥号不是顺手的事么?”
“可朱见深就是没有给谥号。”
“于冕这辈子都没干啥事,主要就是上疏给他爹平反,求建祠堂,求谥号,求祭祀,建祠堂,编文集。”
“且不说编文集了,这玩意是个人行为,就不说了。”
“而他求的那些,只有祭祀得到了,其余的,一个都没成。”
“成化朝一共二十三年,于冕求了二十年,朱见深就是不给。”
“于谦的谥号,乃至修建的祠堂,赐牌匾祭文等,是到了弘治朝,他致仕的时候,上奏朝廷,才得到的。”
“所以,总的来说,朱见深给于谦平反了吗?平了!但没完全平!”
“薛定谔的平反了属于是!”
“这明显就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政治行为,一个很小的缓和政治矛盾的行为,有些人却说朱见深给于谦平反,认为于谦就如何如何……”
“窝不明掰,为什么都在说成化帝给于谦昭雪平反?”
“成化帝朱见深表示:我不背着锅,也不要这功劳!”
“所以我才说,这压根就不属于平反,更像是大赦天下似的‘饶恕’,即,以前的事,朕就不追究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至于谥号?我不追究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你还想要谥号?”
“所以,别再说什么成化帝给于谦平反了,给于谦平反是弘治朝的事,跟朱见深半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