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后就是母凭子贵上来的,她以为自己也可以。”
“但她忘了,孙太后与朱瞻基本身是有感情基础的。”
“她与朱祁镇有什么感情?”
“如果说,朱祁镇还朝的时候,发现缺了腿,瞎了眼的是她周氏,那朱祁镇肯定会厚待于她,可她偏偏光鲜亮丽,似乎不曾有半点伤心的样子,你让朱祁镇怎么与她共情?”
“周氏与孙太后,本质上是一类人。”
“两个女人都是争强好胜,拼尽一切往上爬的主。”
“既然她儿子还是太子,那她对皇后的位置怎么可能没想法?”
“可惜,她低估了钱皇后在朱祁镇心中的分量。”
“也正因为这一次的行动,让朱祁镇对周氏产生了提防,顺带着,也开始提防起朱见深这个儿子。”
“都说爱屋及乌,那同理,朱祁镇也会殃及池鱼。”
“钱皇后弟弟有个遗腹子叫钱雄,朱祁镇对于老丈人家这根独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格外栽培,年纪不大,就被朱祁镇迅速提拔,还没成年就当上了都督同知,这就是爱屋及乌,当然,也可能有愧疚或者政治因素在里面,但朱祁镇对钱雄的喜爱可不加掩饰。”
“而对朱见深呢?”
“啧,因为周氏的缘故,朱祁镇对这个儿子,压根没有什么亲情可言,甚至不止一次的动过废太子的念头。”
“这就是殃及池鱼了。”
“用现代话来说,朱见深喊朱祁镇一声‘生物爹’都没问题。”
“说真的,朱见深纯粹是被他妈连累了。”
“没有周氏作妖,朱祁镇与朱见深这对父子岂会有这等隔阂?”
“当然,朱祁镇想废朱见深这个太子,可能还有别的因素在里面。”
“大概率,他是害怕自己死后,没有子嗣且还有残疾的钱皇后会被周氏母子欺负。”
“周氏的强势,那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
“所以,朱祁镇在活着的时候,想方设法的去限制周氏。”
“比如,在孙太后死后,朱祁镇直接恢复了宣宗胡皇后的名号,昭示即便皇后无子,也不会被废,目的是为了警告周氏,杜绝周氏的非分之想。”
“同时,在临终前,他还亲口叮嘱朱见深,说:皇后名位素定,当尽孝以终天年。”
“朱见深自然是满口答应。”
“可就这,他还觉得不放心,又喊来顾命大臣李贤,反复叮嘱:‘钱皇后千秋万岁后,与朕同葬。’”
“该做的,朱祁镇都做了。”
“可惜,终究未能如他所愿。”
“周氏贯会作妖。”
“【《明史·后妃传》记载:宪宗立,上两宫徽号,下廷臣议。太监夏时希贵妃意,传谕独尊贵妃为皇太后。大学士李贤、彭时力争,乃两宫并尊,而称后为慈懿皇太后。】”
“这里写的都算隐晦了。”
“在李贤的列传之中,记载的更详细。”
“【《明史·李贤列传》:宪宗即位,议上两宫尊号。中官夏时希周贵妃旨,言钱后久病,不当称太后。而贵妃,帝所生母,宜独上尊号……】”
“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朱祁镇刚死,周氏就跳出来指责钱氏,说‘病废之人,不足称太后’。”
“她这就是打算废了钱皇后。”
“也好悬有李贤据理力争,且拿遗诏说事,否则钱皇后早就被废了。”
“关键是,就这,钱皇后也没多活几年。”
“她的死有没有蹊跷不知道,反正成化四年就殁了。”
“而钱皇后殁后,这时候就该讨论下葬的事了。”
“这时候,周氏又跳出来了,极力阻止钱皇后与朱祁镇合葬这事。”
“还是彭时等据理力争,甚至在文化门哭谏,这才让钱皇后与朱祁镇合葬,当然,代价是以后周氏也要跟着合葬,也就是所谓的三棺并葬!”
“本来到这就完了,结果周氏又暗中让人堵住钱皇后墓室通往朱祁镇墓室的隧道。”
“啧,就周氏这种人,虽然很多事情是在成化年才表现出来的,但人的性格等各方面因素并不会因为年龄变大而改变。”
“正所谓,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她能在成化年作妖,那在天顺年的妖,也绝对没少作。”
“就周氏那种手段,也别怪朱祁镇想废朱见深。”
“这个世界上,朱祁镇所爱的不多,钱皇后绝对在他心里占据了很大一片空间。”
“偏偏周氏要在这方面作对,朱祁镇不讨厌她讨厌谁?”
“她太会作妖了,也太能作妖了。”
“真要论妖,这周氏才是大明的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