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官鬻爵?”他撇嘴,还有些不以为意。
怎么就卖官鬻爵了?
他只是权宜之计,是及时应对的军事冲突。
如果不是这招,哪能对抗孛来的入侵?
至于马?
马没了。
有马他还用得着用这招?
至于为什么没的?
别问,问就是老死的,渴死的,饿死的,摔死的,累死的,烧死的,病死的,被猛兽吃了,得马瘟死了,自己跑了,被偷了,被瓦剌劫掠,被鞑靼劫掠,被兀良哈劫掠,被北方所有部落劫掠。
这些理由五花八门,但总之,马就是没了。
少点是几百、几千的没。
多点就是几万、十几万的没!
反正就是没了。
他能说什么?
要么就捏着鼻子认了,要么,就暗地里去查。
嗯,查到武官,利益小还好,被捅了就捅了,可牵扯的利益大了,那他们就敢冒着风险,连锦衣卫指挥使都敢杀。
什么?
逯杲?
我没什么都说嗷……
唉……
难啊……
……
而此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我知道,此时此刻,应该就有人要问了。”
“朱祁镇这个捐马授官,到底算不算卖官鬻爵呢?”
“嗯,说实话,算,也不算!”
“朱祁镇这个捐马授官,其实与汉朝时期汉灵帝的那个卖官鬻爵有本质上的差别。”
“朱祁镇这个,是小规模的,特定人群的,特殊事件的一项政策产物。”
“且,朱祁镇也不是把得到的好处都装到自己腰包,而是直接性的用于军事作战。”
“在经济上来看,朱祁镇的成本几乎为零,且短期收益巨大,几乎零成本的解决了西边战事缺马这个点。”
“在经济方面,他这绝对是一场成功且快速的清仓变现。”
“朱祁镇的操作是没问题的,但这个没问题,也尽显经济上没问题了。”
“如果放到政治上来说,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昏招。”
“政治讲究长远目光,朱祁镇虽然是小规模的,小范围的,且还是本身就有功名的特殊人群的捐马授官……可以看得出来,朱祁镇在极力的控制这件事的影响力。”
“但,本质上,他就是撕开了一条卖官鬻爵的口子。”
“要我说,大明卖官鬻爵的源头,就在朱祁镇头上。”
“今天朱祁镇可以控制规模,甚至也可以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干这样的事,他完全可以把刚撕开的口子再重新堵上……可,口子已经被他撕开了,就算堵上了,不依旧还是有痕迹残留吗?”
“若是以后的皇帝,他朱祁镇的子孙面临了同样的问题,该如何做?也轻轻的撕开一条口子?然后这口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内阁大臣的位置可以卖,三公三孤可以卖,上柱国可以卖,六部尚书更是买一送一!”
“好嘛,大明的朝堂成了讨价还价的菜市场了!”
“所以,这个口子是真的不能开。”
“就算你事急从权也不行。”
“就是那句话,一旦尝到甜头,财政会在下次危机时首先想到这条‘捷径‘,而非痛苦的实质性改革,形成恶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