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霄看着许安眼中的渴望与忐忑,心中一动。亳州乃是医圣故里,许安自幼研习《伤寒杂病论》,定然有扎实的功底,且他出身寒微,更能体会平民百姓看病的难处。
“你为何要辞去太医署的差事?”张云霄问道,“太医署的差事,在旁人看来,可是铁饭碗。”
许安挺直腰板,道:“学生学医,是为了治病救人,而非贪图功名利禄。在太医署,学生每日只能抄录药方,根本没有机会为百姓诊治,更别说研习医术了。而张侍医的善益堂,开门纳患,不分贵贱,这里才是学生想要待的地方。”
“好!”张云霄朗声笑道,“我善益堂收徒,不问出身,只看医德与诚心。你既有这份初心,张某便收下你了。”
许安大喜,立刻跪地磕头:“学生拜见师父!”
“快快请起。”张云霄连忙扶起他,“不必行此大礼,在善益堂,没有师父与徒弟的尊卑之分,只有同行与伙伴。你精通《伤寒杂病论》,日后正好可以与我一同,将伤寒之法与冷萃之法结合,造福更多百姓。”
许安眼中含泪,用力点了点头。他的举动,仿佛打开了一道闸门,其余的太医署学徒们,纷纷上前,躬身道:“张侍医,我们也想留在善益堂!”
“学生出身京兆平民,家中世代行医,却因不是世家,始终无法立足,求张侍医收留!”
“学生愿放弃太医署的职位,跟着张侍医研习医术,为百姓治病!”
二十多个学徒,竟有十八个纷纷请求留下。秦御医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着张云霄拱手道:“张侍医,这些孩子都是太医署的栋梁,今日能归心于你,是医道之幸,也是百姓之幸。老夫回去后,便向陛下奏请,准许他们留在善益堂。”
张云霄心中感动,对着秦御医拱手道:“多谢秦太医成全。”
就在这时,一个学徒匆匆跑了进来,躬身道:“张大夫,秦太医,门外有许多人求见,都是来自各地的平民医者,说是听闻善益堂广收门徒,研习新法,特意赶来的。”
张云霄与秦御医对视一眼,皆是面露喜色。苏瑾走上前来,笑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昨日陛下下了圣旨,又有秦太医坐镇,那些怀才不遇的平民医者,定然会闻风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