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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怎么没挖排水沟?下雨怎么办?壕里全是水,兵怎么站?”
陈树声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一段是昨天刚挖的,排水沟还没来得及挖。”
唐生智站起来,脸色沉了下来:
“没来得及?鬼子会等你来得及?今天下午之前,所有战壕的排水沟都必须挖通。哪个团没挖完,团长自己来见我。”
陈树声连声应着。
唐生智在阵地上走了将近1个钟头,看了东段、中段和西段的几处主要阵地,有表扬也有批评。东段的战壕挖得深,排水沟也通畅,他点了点头;西段的机枪阵地位置太低,射界不开阔,他骂了两句。临走时,他对陈树声说:
“你们的阵地,底子不错,可细节不行。打仗这个事情,细节决定生死。一个排水沟没挖通,一场雨就能让整段战壕不能站人。告诉孙军长,让他上点心。”
陈树声赶紧应着。
唐生智上了车,对司机说:
“去71军军部。”
1月6日,上午9时30分,南京,71军军部。
71军军部设在雨花台以西约2里地的一处青砖院子里,原是民国初年一位绸缎商的宅子,三进三出,院墙很高,门口站着双岗。唐生智的车队在门口停下,他下了车,朝门口走去。
门口的值班副官姓刘,是孙元良的贴身副官。他看到唐生智从车上下来,脸色刷地变了,赶紧迎上来,赔着笑:
“唐长官!您怎么来了?孙军长不在,他上阵地去了。您有什么事,我转告他。”
唐生智看了他一眼:
“不在?我刚才从阵地上过来,怎么没看到他?”
刘副官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孙军长……可能在东段阵地上。要不您先到客厅坐坐,我马上去找他。”
唐生智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说:
“不用找了。我自己进去看看。”
刘副官赶紧挡在门口:
“唐长官,这……军部里乱得很,还没来得及收拾,您进去怕是不方便……”
唐生智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方便?我是南京卫戍司令长官,来视察71军军部,有什么不方便的?”
刘副官还想说什么,唐生智一把推开他,大步朝院子里走去。身后的参谋和卫兵赶紧跟上来。
刘副官在后面追着喊:
“唐长官!唐长官!您等等,我先去通报一声……”
唐生智不理他,径直朝里走。穿过前院,走到二进院子的月亮门前,他忽然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