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开个小口,灌进水银,水银重,会顺着皮肉往下流,把人皮和肉一点点分开。
受刑的人会疼得发狂,拼命挣扎,最后——
整个人从皮里钻出来!
“不——”
阿克敦嘶声惨叫,拼命磕头,头撞在地上,砰砰直响,额头磕破了,鲜血流了一脸: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奴才愿意投降!愿意给大人当狗!大人让奴才咬谁,奴才就咬谁!求大人饶命!求大人——”
没有人理他。
两个刽子手上前,按住他,用一把锉刀,在他头顶锉开一个小口。
头皮翻开,露出白森森的头骨。
“啊——”
阿克敦的惨叫,响彻整个刑场!
然后,一个刽子手拿起一个银壶,将里面滚烫的水银,缓缓倒进那个小口里。
“嗤——”
水银入肉的声音,像油锅里泼进水。
阿克敦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拼命挣扎,拼命扭动,可那几个人死死按着他,根本挣不动!
他的皮肤,开始发皱,开始鼓胀,开始从肌肉上一点点剥离!
“啊啊啊——”
那惨叫声,已经不是人声了,像极李所地狱里的恶鬼同时发出的哀嚎!
鲜血从他的七窍里涌出来,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整个人变成一个血人。
他还在挣扎,还在惨叫,还在拼命地想从自己的皮里钻出来。
然后——
“噗”的一声!
他的身体,猛地从那张人皮里滑了出来(其实现实操作需要有人手动剥皮,至少需要24小时,这里二哈加快进度了)。
血肉模糊,筋络毕现,像一具刚被剥了皮的青蛙。
可他居然还没死。
他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条垂死的鱼!
然后,他的抽搐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
不动了。
那张完整的人皮,留在原地,像一件被丢弃的衣服。
刑场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开始呕吐。
有人直接昏了过去。
范文丞跪在那里,浑身剧烈颤抖,裤裆已经湿透了,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的牙齿咯咯作响,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完了……完了……”
沈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范文丞。”
那两个字,像两把刀,同时刺进他心里。
范文丞猛地抬头,满脸是泪,满脸是尿,满脸是绝望。
沈川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范文丞,江南苏州府人,永昌年间进士,
清军入辽东后,率先投降,为鞑靼出谋划策,官至文华殿大学士,
在辽东十余年间,多次献计屠戮汉民,多次劝降汉军将领,
多次为满清筹措粮草、训练军队,因其献策,辽东汉民死伤无数,九边百姓生灵涂炭。”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范文丞,你身为华夏衣冠,读圣贤书,受朝廷恩,却背弃祖宗,投身鞑靼,
致使辽东数百万汉民沦为奴隶,九边无数百姓家破人亡,
这等败类,本该凌迟处死,一刀一刀剐你三千六百刀,奈何时间紧迫——”
他缓缓道:“改判,万马践踏之刑。”
范文丞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万马践踏!
那不是用刀杀,不是用枪毙,是用马踩!
被套进麻袋,扔在旷野,然后让成百上千匹马来回奔跑,活活踩成肉泥!
“不——”
他嘶声惨叫,拼命挣扎,可刚喊出一声,一块破布就塞进了他嘴里!
“唔——!唔——!”
他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拼命扭动,拼命挣扎,可那几个人死死按着他,把他塞进一个麻袋里,扎紧袋口。
麻袋里的人还在拼命挣扎,拼命扭动,像一条被装进口袋的蛇。
刘文秀一挥手,一队骑兵从队列中驰出,在刑场前的空地上列成一排。
三十匹马,三十名骑兵。
“冲!”
一声令下,三十匹马同时狂奔!
铁蹄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他们从那麻袋上疾驰而过!
第一匹马踩上去,麻袋里的人发出一声闷哼!
第二匹马踩上去,那闷哼变成了惨叫!
第三匹,第四匹,第五匹——
三十匹马,来回奔驰,一遍又一遍,从那麻袋上踩过!
那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
当最后一匹马停下时,那麻袋已经瘪了。
刽子手上前,解开袋口,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滩肉泥。
红的,白的,黑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肉,哪是骨头,哪是内脏。
只有一截辫子,还完整地留在那里,丑陋地躺在肉泥里,像一条垂死的蛇。
刑场上,彻底陷入死寂。
那些跪着的满洲和朝鲜将领,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发抖,连尿都不敢尿了。
沈川的目光,扫过剩下的那些人。
金在安,还有其他几十个将领。
他没有再细数他们的罪行。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枪决。”
三百名燧发枪兵上前,在那排跪着的人身后站定,列成三排。
“举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颤抖的后背。
金在安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他忽然想起家乡,想起母亲,想起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小村庄。
耳边,传来一声令下:
“放!”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如雷,硝烟喷涌!
那排跪着的身影,同时向前扑倒!
鲜血喷涌,染红了雪地!
有人还在抽搐,有的一动不动,有的一声没吭就没了命。
硝烟缓缓散去。
刑场上,又多了几十具尸体。
沈川站起身,走下木台,翻身上马。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尸山血海,越过那些跪着的俘虏,越过那些肃立的士兵。
那里,是汉城的方向,是最后一战的方向。
“传令——”
他的声音,在晨光中回荡:
“全军集结,向汉城——总攻!”
号角声响起,响彻天地!
六万汉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开始向北涌动!
那面玄色的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向着那座最后的城池,滚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