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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反冲(1 / 2)

山岗上,第一声炮响撕裂了黎明的寂静。

那不是试探,不是警告,是屠杀开始的信号。

炮弹落入朝鲜兵队列正中,炸开一团血雾。

十几个人的身体瞬间撕裂,残肢断臂抛向半空,又下雨般落下。

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溅了满脸满身的血。

“轰——轰——轰——”

紧接着,四十多门火炮同时怒吼!

炮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在雪地上,落在人群中,落在每一寸前进的道路上。

没有阵型,没有掩护,没有还手之力。

那些朝鲜兵,穿着单薄的号衣,扛着简陋的刀枪,在齐膝深的积雪里艰难跋涉。

他们无处可躲,无处可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黑点从天而降,然后在巨响中粉身碎骨。

一颗炮弹落地,弹跳而起,瞬间削断三个人的腿。

那三个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发现自己矮了一截。

他们低头,看见只剩下半截的大腿,看见骨头碴子白森森地戳出来,看见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然后他们倒下,惨叫,被后面涌来的人踩在脚下,活活踩死。

又一颗炮弹击中了一个年轻士兵的胸口。

他的上半身直接炸开,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晃了两晃,轰然倒下。

血从断口处涌出,染红了周围一片积雪。

另一颗炮弹落在人群中,炸开时正好击中一个扛着旗枪的旗手。

那面朝鲜八旗的旗帜被炸成碎片,旗手的头颅飞出去三丈远,骨碌碌滚到雪地里,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跑啊!快跑啊!”

有人终于崩溃了,丢下武器,转身向后跑。

可刚跑出几步,就被后面涌来的人流撞倒,踩进雪地里,再也没能爬起来。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用朝鲜语拼命念着佛经。

他念着念着,忽然安静了——一颗炮弹落在他身边,他的半个身子没了,剩下的半边还跪在原地,双手依然合十。

还有人趴在地上,往同伴的尸体

可下一刻,一颗炮弹落在他们身边,几具尸体同时炸开,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第一轮炮击,不到盏茶功夫,至少两千人倒在雪地里。

鲜血染红了积雪,融化成暗红色的雪水,又在严寒中迅速冻结,变成滑腻的血冰。

那些还活着的人踩着血冰,踉踉跄跄,不断摔倒,不断被后面的人踩过。

可他们没有退路。

身后,永兴堡方向,满洲兵的弓箭手已经列阵。

谁敢后退,当场射杀。

他们只能向前。

向那道喷吐着火舌的山岗,向前。

……

第二轮炮击开始了。

这一次,炮弹的目标更加精准——专打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一颗炮弹落在队伍正中,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弹跳而起,像一颗巨大的保龄球,在人群中犁出一道血路。

所过之处,人头碎裂,肢体断裂,鲜血喷涌。

又一颗炮弹击中了装载着少量火药的推车。

推车被炸成碎片,火药被引爆,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二十几个人撕成碎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抛向半空,下雨般落下。

一个朝鲜兵被炸断了一条腿,躺在地上惨叫着。

他想爬,可爬不动,想喊,喊不出声。

他眼睁睁看着后面的人涌上来,一个接一个踩过他的身体。

踩过他的断腿,踩过他的胸口,踩过他的脸。

最后一只脚踩在他脖子上,咔嚓一声,他终于安静了。

炮击持续了一刻钟。

又两千人倒在雪地里。

剩下的一万三千人,终于冲到了山岗脚下。

……

那里,等待他们的是燧发枪。

三千支燧发枪,分成三列,沿着山岗坡地一字排开。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踉踉跄跄冲上来的人影。

“第一列——举枪!”

军官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放!”

“砰砰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连成一片,白烟瞬间从枪口喷涌而出,形成一道死亡的烟雾之墙。

上百步的距离,对于燧发枪而言,命中率不高。

但三千支枪同时射击,根本不需要瞄准。

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朝鲜兵瞬间倒下大片。

有人胸口开花,有人脑袋炸裂,有人捂着中弹的肚子惨叫着倒下。

“第二列——上前!放!”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又一片人倒下。

“第三列——放!”

第三轮。

三列轮射,间隔不到十秒。

铅弹连绵不绝,形成一道持续的火墙。

打的那些朝鲜兵血流成河

铅弹形成弹幕,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都打成了筛子。

他们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看着血从那些弹孔里涌出来,看着那些倒下的人在地上抽搐、惨叫、最后不动。

有人崩溃了,丢下武器,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用朝鲜语拼命喊着什么。

“砰砰砰!”

三颗铅弹同时击中他的胸口。他跪在原地,晃了晃,扑倒在雪地里。

有人转身就跑,可刚跑出几步,就被后方督战的满洲兵射杀。

有人趴在地上,装死,却被后面涌来的人踩在背上,活活踩断脊椎。

还有人疯了。

他们扔掉武器,张开双臂,狂笑着向汉军阵地冲去。然后被铅弹打成筛子,脸上还带着那种疯狂的笑。

“放!”

“再放!”

“继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