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匹练,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直奔周文渊脖颈而去!
“噗嗤——”
刀锋入肉,骨骼碎裂的瘆人声响彻大帐!
周文渊那颗戴着将盔的头颅,被这一刀几乎齐颈斩断。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断口狂飙而出,溅得满桌满地!
无头的尸身兀自坐在椅上,抽搐两下,才轰然倒地。
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帐内瞬间大乱。
周文渊的几个亲兵惊呼着拔刀,却被赵大龙带来的皇卫军一拥而上,瞬间制服。
关鹏飞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还刀入鞘,冷冷道:
“勾结叛逆,抗旨不遵,这就是下场。”
赵大龙看着地上那具尸体,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骨髓发寒。
“干得好。”他拍拍关鹏飞的肩膀,然后转身,对着帐外已经惊呆的江南大营众将喝道:
“都听清楚了!周文渊勾结叛逆,抗旨不遵,已被正法!
从现在起,江南大营由皇卫军接管!有不服的,尽管站出来!”
帐外一片死寂。
那些将领们看着帐内那具还在淌血的尸体,一个个面如土色,两腿发软,谁也不敢吭声。
“好。”赵大龙满意地点点头,“既然没人反对,那就听本将命令——”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把江南大营所有的火炮、火药、炮弹、炸药,全部集中起来!
有多少要多少!另外,抽调三千人,随本将去吴王府!”
“得令!”
那些将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执行命令了。
江南大营的武库里,堆满了东西。
这些年来,朝廷拨下来的军火,有一半被周文渊私下卖给了商人,另一半则躺在武库里发霉。
火炮、火药、炮弹、炸药包,应有尽有。
赵大龙站在武库门口,看着那些东西,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他喃喃道,“这么多好东西,周文渊那老小子,宁可烂在库里也不拿出来用,真是该死。”
关鹏飞在一旁道:“大哥,有了这些东西,咱们就不用跟那些私兵拼刺刀了。直接把王府轰平!”
赵大龙点点头:“对。传令下去,把所有火炮都拉出来,能用的全用上,还有那些炸药包,
让工兵连夜赶制引信,明天一早,老子要让吴王府变成一片废墟!”
当夜,皇卫军大营灯火通明。
工兵们忙碌着,把一桶桶火药倒进布袋,扎成一个个沉甸甸的炸药包。炮兵们检查着火炮,擦拭炮膛,清点炮弹。
而那些从江南大营调来的三千南兵,则在皇卫军的监督下,排着队领取武器,听候调遣。
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两腿发软,但谁也不敢跑——皇卫军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就在旁边指着呢。
赵大龙站在高坡上,看着这一切,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明天……”他喃喃道,“明天,老子要让刘易那个老东西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打仗。”
次日,天刚蒙蒙亮。
皇卫军大营已经沸腾起来。
火炮,整整四十门!
其中有皇卫军原有的子母炮,也有从江南大营武库里搜出来的各种旧式火炮——大将军炮、虎蹲炮、弗朗机炮,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火药,整整五十桶!
炮弹,一千多发!
炸药包,工兵们连夜赶制了二百多个,每个都装满了火药,威力足以炸塌一面墙。
还有那三千南兵,被分成两队:一队负责搬运弹药,一队负责围堵王府后门和侧门,防止里面的人突围。
赵大龙骑在马上,看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
“走!”他一挥马鞭,“去吴王府!”
四千皇卫军,三千南兵,四十门火炮,浩浩荡荡,向着金陵城中的吴王府,滚滚而去。
旌旗蔽日,甲仗鲜明。
那股沉默的杀气,让沿途所有百姓都吓得紧闭门窗,瑟瑟发抖。
远处,那座伤痕累累的王府,已经隐隐可见。
门楼上,刘易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看着那支规模远超昨日的军队,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脸色终于变了。
“赵大龙……”他喃喃道,“你真要跟本王拼个你死我活?”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支黑色的洪流,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终,在距离王府一箭之地外,停了下来。
四十门火炮,一字排开。
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府。
赵大龙策马上前几步,仰头看着门楼上那个苍老的身影,咧嘴一笑。
那笑容,比昨日的更加狰狞,更加冷厉。
“吴王殿下。”他开口,声音洪亮,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本将最后问你一次——”
“降,还是不降?”
门楼上,刘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举起手。
“放!”
王府内,火炮轰鸣!
战斗,再次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