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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的归君王,内阁的归内阁,天下的归天下。
这场被后世形象称为“星君宪约”或者“辛未宪约”的临时君臣对话。
就朝廷和王室、公权与私权、君王和臣子之间的界限,达成了较为一致的共识。
虽然这个共识还比较初级,在很多方面也比较模糊。
但也是大明乃至华夏几千年王朝以来,破天荒有君王,而且是实权君王。
敢于将公天下,私个人的学说,拿出来和臣子公开议论。
这种逆皇权逆君权的行为,让后世人对于大明世祖显皇帝朱辅钰的评价,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后世人文社科公认,大明崇祯十九年九月十六的这场偶然朝议,是大明立宪和启蒙思想的开端。
同时,相关学者们一致指出,大明立宪和泰西君主立宪有着本质区别。
大明君主自始至终掌握着大明的武装力量,享有着远比泰西君主更大的决裁权和独立性。
君主始终是全军的最高领导,不受内阁管辖。
直到三百年后,大明军队一部分军费还是由皇室直接出资。
锦衣卫、玄衣卫两卫军费甚至直接由皇室全额出资,苍衣卫一半军费来自皇室。
自世祖显皇帝以来,君王始终掌握着核心力量,也拥有独立宣战权。
这一点直到三百年后,依然是如此。
皇室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财力,也和星君宪约有着莫大关系。
所谓君王归君王,内阁归内阁,天下归天下,彻底将王室/皇室与朝廷分离。
太祖显皇帝放弃了直接插手国库或者国家财政收入的部分权利,换来内库、内务府、宗人府的极大独立性。
内阁不干涉两府一库的前提条件,就是两府一库的所有人员必须接受大明法律管辖。
司法机构依法惩办两府一库的违法人员,皇室不得私自干涉司法机构。
不过内务府和宗人府或者其他皇室宗室的企业,必须按照税法,依法纳税。
之前二十四衙门和宗人府的一干人,都是皇帝管理,这些人犯法犯规也是内部解决,外面的人根本管不到。
星君宪约确定之后,两府人员的人事权管理权依然归两府,但涉及民事和刑事相关法律问题时,统一交由司法机构依法处理。
内务府总管和宗人令,或者是君王和皇帝,可以过问,确保司法公平,不过不得横加干涉。
这样,皇室内务府和宗人府便彻底变为服务皇室、服务宗室的独立机构,只是比较特殊而已。
只是,包括世祖显皇帝在内,当初确立星君宪约的人。
都没想到,内务府和宗人府后世会发展成庞然大物。
三百年后,据相关统计,皇室内库资金有国库五分之一多。
后世的大明内阁对此是垂涎欲滴,多次提案让内库出让部分资金,结果都被两院驳回。
两院给的理由很明确,军队军费,地方赈灾,教科经费,内库分摊了很多,还要出钱没有这个道理。
再者大明宪章已经有明确规定,皇室两府已经依法缴纳相关税务,内阁不得插手内库事务,这属于违宪行为!
内阁各位阁臣们面对这个金疙瘩,只能干瞪眼,没有办法。
而且还得不到民间的支持,大明皇室宗室管理严格,守法守规,设立了多个专项基金,给贫困家庭,孤寡老人,残疾人等发放救助金。
大明皇室宗室在民间的口碑很好,内阁这么做反而引起了民间的反对和抗议。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只说现在。
朱时桦选择让权的根本初衷,就是基于让出一部分权利,得到其他方面的最大利益的逻辑。
政治吗,就是妥协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