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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是沉默不语,钱肃乐的心情何尝不是他们的心情。
短短三年,发生了诸多大事,令人应接不暇。
换谁都会迷茫,感叹人生无常。
张国维在众人中年龄最大,资历也最深。
他曾是崇祯弘光两朝的兵部尚书,因受不了马士英排挤,愤然辞官。
顾锡畴上台组阁,多次招他回去,都被他婉言谢绝。
经过宦海沉浮,老张是真对当官失去了兴趣。
相对于做官,他对治水更感兴趣。
张国维年龄大,资历老,朱之瑜等人很是尊敬,常常以老师相待。
张国维见钱肃乐有些落寞,安慰道:“希声,何须这般颓丧,如今马、阮二奸已经伏罪,朝堂廓清,自有你施展抱负才华之时......”
“张公,这以后的天下,到底是在长安还是金陵,犹未可知啊!”
钱肃乐喝了一杯酒,颇有深意地说了一句。
张国维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等人不就是为了验证因秦王而起的奇闻怪谈而来吗!
张国维右拳砸左掌:“老夫怎么把此事给忘了,真是老糊涂了!”
朱之瑜笑道:“张公,您刚过天命之年,正是大有可为之时,怎能称老......”
他调侃道:“此番大出风头的钱牧斋,年仅花甲,方娶得我闻居士么......”
张国维装作生气,嗔怪道:“楚屿,休得戏言......”
朱之瑜爽朗一笑:“正所谓十八新娘八十郎,一树梨花压海棠,这怎的是戏言?分明是一段美谈佳话!”
“啊,确也如此,哈哈哈哈哈!”
张国维捋须轻笑:“朱楚屿啊朱楚屿,原以为你是个端方持重的老酸儒,不料也说起这般风月闲话了啊!”
“如今钱公已然悟道,几近圣贤,举世罕有,日后必为士林所宗……”
“况且他现为秦王幕下尚书要职,将来定可入秦藩内阁,位极人臣,此番又在金陵立下这般大功。”
“你我之辈,哪里比得上哦......”
张国维说的也是实话,和钱谦益一比,他们真就比不上。
半天没有说话的董志宁,欲言又止。
他只是个贡士,年龄又小,在张国维等人面前,还不敢乱言。
张国维见此,笑道:“幼安,心中有话,可畅所欲言,你我皆是白身,不用拘束!”
董志宁稍稍躬身以示答谢,组织了下语言。
“张公、钱公、朱先生,市井纷传秦王乃是太祖高皇帝神授下凡,有飞天遁地之能......
晚生想请教诸位先生,对此如何看?”
“什么太祖神授,纯属无稽妄谈,不过瞒天过海,故弄玄虚的小伎俩,哄一哄庸夫愚妇罢了......”
朱之瑜收起方才调笑的表情,表情很是不屑地说道。
“朱兄,那前几日金陵城中发生的异事,又该作何解释?”
钱肃乐摇摇头,表示不认可。
“我等问过不少金陵百姓,俱一口咬定是亲眼目睹,总不能金陵满城百姓全都在欺瞒我等吧!”
“这......”
朱之瑜表情一滞,是啊,那么多人坚称自己亲眼所见,这怎么说。
“晚辈决定北上,亲自去验证!”
就在众人沉默时,最为年轻,一直沉默寡言的余姚人王翊却斩钉截铁大声说道。
众人望去,王翊脸上坚定无比。
“带我一个,王兄,冯某陪你同去!”
一旁的冯京第目光炯炯地看着王翊,眼神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