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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皇宫这场大戏,在江南尤其是金陵朝野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远比朱时桦上次祭拜孝陵的影响更为深远,更为震撼人心。
朱时桦祭拜孝陵远在城外,当时金陵朝廷如临大敌,严禁百姓去围观。
暗地里派了很多士兵,严防死守,生怕官员百姓看到秦王的威严。
秦王祭陵的影响在民间仅仅是个坊间传闻,在金陵朝堂之中也影响有限。
但是,这次可是以皇宫为核心,覆盖金陵全城,辐射江南各地。
不论是士林还是民间,不管鸿儒还是黔首,都在议论众目睽睽之下的奇闻。
民间老百姓议论最多的是,无人自动的木牛流马,口吐人言的钢铁人偶。
最为玄妙的还是可以载人飞天的铁鸟,以及那谶语一般的天书。
听听什么叫同气连枝共奠社稷!
什么又叫承天奉祖中兴大明!
秦王殿下可是太祖高皇帝老人家,在天下神授,派下来解救万民,中兴大明的神仙。
不然受人爱戴的高阁老、姜阁老、史阁老,还有已经成圣的钱公,怎么都投了秦王。
那是高阁老这些人,本身就是秦王殿下在天上的臣子神将,是应天命而生。
秦王自西北而起光复中原,驱逐鞑虏,神将们自然要归附秦王,以助秦王完成大业。
有人言辞凿凿地说现在秦藩内阁总理大臣,李岩李首相,乃是诸葛武侯和刘文成刘老神仙转世,专门为了辅助秦王殿下。
之前李首相被邪道蒙蔽双眼,误投李闯,直到秦王自立,方才觉醒,掐指一算,才知真龙所在何方。
得知秦王方位之后,李首相毅然归秦,这可是天数。
什么你不信?
不信,那木牛流马怎么来的?
我二叔公家邻居的三舅的二姑夫往来长安,还见过李首相,这你信得过了吗?
还不信,不信,你进宫去皇帝那看看木牛流马不就行了。
怎么进宫?
阁下只需回家,挥刀嘎了烦恼根便可。
唉,你这屌人,你怎么骂人,算了你爱听,老子还不说了。
相比于民间的玄幻,多为读书人的士林和官僚们的认识就比较深刻一些。
虽然他们也爱听玄幻故事,毕竟皇宫里发生的事情,难以用任何他们学过的知识来解释。
不管是飞天,还是自动,亦或是人言,都是玄之又玄的奇闻。
回到家乡浙江余姚的朱之瑜,得到消息先是斥责为无稽之谈,后来得到越来越多的确认消息。
这才有些动摇,半信半疑之下,和张国维、钱肃乐、王翊、董志宁、冯京第等几个老乡一同赶往金陵打探虚实。
要是马士英、阮大铖还当政,朱之瑜和张国维等人,绝对不敢踏入金陵。
他们都是因为触怒了马阮,成了倒霉蛋,罢官的罢官,流亡的流亡。
董志宁和冯京第是贡生,性格直爽,偏爱国事。
钱肃乐本是刑部山东司员外郎,崇祯十六年,因为继母和父亲去世丁忧,已经期满三年,正好一起赶赴金陵。
“希声兄,此来金陵,你有何打算?”
秦淮河畔,朱之瑜六人把酒闲谈。
希声是钱肃乐的字,他和张国维是六人中唯二的三榜进士。
不过和张国维不同,他在弘光建政之前就因为丁忧离开了朝堂。
“嗨......”
钱肃乐望着天上的月亮苦笑一声。
“想我丁忧起时,先帝还在,丁忧三载,沧海桑田,恍如隔世一般,人生无常啊!”
“先是甲申国难,先帝殉国,后建虏入关,夺取中原,福王于金陵重建大明社稷......
“后来秦王奋然而起,翦除乱逆,驱退建虏,克复中原,收复燕京......”
钱肃乐苦笑着摇摇头:“只是钱某昔日当差的衙门,已然不复存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