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宝见苏州已成孤城,外有童贯围困,又听闻武松大军已渡过长江,深知苏州守不住,便点齐城中兵马,准备趁武松大军立足未稳,突围冲垮童贯的宋军大营,逃往杭州与方腊会合。
这日响午,苏州城门大开。石宝头戴镔铁狮子盔,身披连环甲,坐下大宛马,手中倒提一口名震江南的劈风刀,宛如杀神降世,率领城内残余的五千精锐,如狂风般冲向童贯的大营。
童贯正自营中饮酒解愁,忽听得寨外杀声震天,吓得酒杯掉地。
正当宋军阵脚大乱,抵挡不住石宝冲杀之际,忽听得正北方向号角连天,尘土飞扬。
一面血红的大旗迎风招展,上书三个大字:“花和尚”!
紧接着,一声宛如春雷般的怒吼炸响:“南国贼将休走!认得洒家鲁智深么!”
只见一骑泼风般冲入阵中。马上那人,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身披偏袒直裰,露出一身花绣,双手舞动一杆重达六十二斤的水磨镔铁禅杖,犹如金刚罗汉下凡,正是东路军正先锋鲁智深!身后索超率领着梁山精骑,如排山倒海般掩杀而来。
石宝见半路杀出个胖大和尚,声势骇人,顿时勒住战马,大喝道:“秃驴找死!认得石宝爷爷的劈风刀么!”说罢,双腿一夹马腹,举起劈风刀,直取鲁智深。
鲁智深虎目圆睁,暴喝一声:“直娘贼!洒家今日便超度了你!”舞动禅杖,迎面劈去。
刀杖相交,“当”的一声巨响,直震得周围两军士卒耳膜刺痛,火星四溅。石宝只觉双臂微微发麻,心中暗惊:“好大的膂力!这和尚比起大宋那些节度使,强出何止十倍!”
鲁智深也暗赞这南国大将名不虚传,果真有些手段。二人各展神威,在那阵前走马灯似的厮杀起来。
这真是一场好杀!但见:
禅杖起处,犹如泰山压顶,呼呼生风,直教神鬼愁眉;
宝刀落时,宛似寒光掣电,烁烁生辉,欲把乾坤劈裂。
一个是梁山泊里的降魔罗汉,一个是南国朝中的第一猛将。两人酣战了六十余回合,竟是不分胜负。
石宝心头越打越焦躁,暗道:“童贯大营就在眼前,若被这和尚缠死在此,待武松主力一到,我十条命也休矣!”当下卖个破绽,一刀荡开禅杖,拨马便往侧边斜刺里冲去,想要夺路逃回城中。
鲁智深哪容他全身而退,大吼一声:“贼将休走!”双臂猛地发力,虬结的肌肉将僧袍撑得鼓起,那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如同风车般抡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照着石宝的后心便横扫过去。
石宝听得脑后风声不善,大惊失色,急忙回身,双手举起劈风刀向上一架。
只听“铛”的一声震天爆响!
鲁智深这蓄力一击,力道何其恐怖!石宝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狂飙,双臂酸软欲折,手中那口重达数十斤的劈风刀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数丈开外,“哐啷”一声砸在地上!
石宝大骇,引以为傲的锐气尽丧,只得俯身死死抱住马脖子,调转马头,在一众亲卫拼死掩护下,仓皇逃回苏州城内。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再不敢有半分动弹。
此时,不远处的童贯站在宋军大营的高台上,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当他看到那威震江南、曾在夹河隘口与苏州城下连斩他数员大将的石宝,竟被鲁智深一禅杖震飞了兵器、狼狈逃窜时,童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冷汗直冒。
再望向北面,鲁智深与索超的三万先锋大军犹如钢铁洪流,刀枪如林,军容之盛,杀气之烈,绝非他麾下这些疲惫不堪的残兵败将可比。
童贯脑海中瞬间闪过夹河隘口那十万边军自相残杀的惨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快!快传令下去!紧闭营门,多设鹿角!没有本枢密的将令,任何人敢出营半步,杀无赦!”童贯声音颤抖着嘶吼道。他甚至不敢派人去向鲁智深搭话,生怕武松大军顺手将他这几万残兵也一并剿了。
鲁智深一战挫败石宝,勒马立于阵前,见苏州城城门紧闭,童贯的大营也如缩头乌龟般不敢动弹,不由得仰天大笑,声震旷野。
索超策马上前,喜道:“哥哥神威!如今贼将退走,宋军闭营,我们该当如何?”
鲁智深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水,把禅杖往地上一顿,沉声道:“传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切断城门!将这苏州城死死围住,待大帅主力一到,便教这江南贼寇尽数灰飞烟灭!”
正是:
江南天险一朝破,和尚神威震敌营。
石宝纵凶刀脱手,童贯丧胆闭寨门。
毕竟武松大军主力渡江之后,将如何对付这望风而逃的童贯与困守孤城的石宝?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