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亲随领命,借着夜色掩护,避开方腊亲兵的视线,悄悄翻墙而出。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一路疾行,不出半日便出了杭州地界。
然而,他却不知,自武松定计南征以来,燕青早已奉命在江南布下了天罗地网。这杭州城内外,酒肆茶楼,码头驿站,到处都有燕青手下的眼线。
那亲随刚在江边雇了一艘小船,正欲渡江北上,忽见船舱内钻出两个精壮汉子,笑嘻嘻地拦住了去路。
“客官,去江北啊?这兵荒马乱的,鞋底子怎的这般厚实?”其中一人戏谑道。
那亲随大惊失色,转身欲逃,却觉后颈一紧,已被另一人如拎小鸡般提了起来。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我家小乙哥,可是候你多时了!”
……
江北,武松中军大帐。
武松正与闻焕章对着地图商议军情,忽见燕青快步入帐,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大帅,军师。江南那边,有鱼咬钩了。”
燕青说着,从怀中掏出那封被搜出来的密信,双手呈上:“这是从小乙在此地截获的。送信的是宋江的心腹,信藏在鞋底,说是要送给林教头和秦统制。”
武松接过信件,拆开一看,只见信中言辞恳切,甚至还有几分凄凉之意,不由得冷笑一声,将信递给闻焕章:“都到了这般穷途末路,还要搬弄是非。宋公明啊宋公明,真是死性不改!”
闻焕章一目十行看罢,抚须笑道:“大帅,此信虽是宋江的求生之策,却也暴露了他此时的绝境。方腊既已对他起疑,咱们正好将计就计。这封信,不仅不能给林冲、秦明看,反而要好好利用一番。”
武松眼中精光一闪:“军师的意思是……”
闻焕章轻摇羽扇,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宋江既想两头下注,咱们便断了他的念想。这封信既然落在了咱们手里,那怎么回,回什么,可就由不得他宋公明了。咱们正好借此机会,给方腊送上一份‘大礼’,也让那宋江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
武松闻言大笑:“好!就依军师之计!看来这江南的局势,又要热闹几分了!”
正是:
密信未达谋已泄,机关算尽太聪明。
且看武松翻手雨,笑谈间定缚苍龙。
毕竟宋江的策反之计已然败露,武松与闻焕章将如何应对这封密信?宋江的命运,又将走向何方?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