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穷途末路计难施,又生毒念用火攻。
诈降欲烧江寨舰,投诚暗布腹中锋。
花荣衔命临危局,吴用藏机设陷坑。
可笑螳螂方举臂,不知黄雀在高松。
话说宋江自那日派心腹送出策反密信后,便如热锅上的蚂蚁,日夜在后军粮营中坐立不安。
每日里,他都派人去营门口张望,只盼着能带回林冲或秦明的回信,好让自己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杭州死地。
然而,一日两日三日过去了,那送信的心腹便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这一日夜深,凄风苦雨。昏暗的油灯下,宋江脸色惨白,看向一旁的吴用,颤声道:“军师,这都五日了,为何还没动静?莫非……那信没送到?还是林冲他们……不念旧情?”
吴用轻摇羽扇,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沉吟良久,方才长叹一声:“哥哥,不必等了。五日未回,只怕那信并非没送到,而是落入了他人之手。以武松那边的能人异士,尤其是那个燕青,咱们的信使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啊?!”宋江闻言,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椅子上,“若真如此,那武松拿着信去向方腊告发,我等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吴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哥哥勿慌。正因为没有消息,说明武松并未急着告发,或许是在筹谋更大的局。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如今策反之计已败,要想活命,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行那最为凶险的一步棋了!”
宋江急问道:“计将安出?”
吴用压低声音,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火”字,阴测测地说道:“如今武松的水军在三江口筑寨,掐断了粮道,这是方腊的心头大患。咱们若能帮方腊烧了这座水寨,解了楚州之围,那便是泼天之功!届时不仅能洗清嫌疑,还能重获兵权。”
“如何烧得?”宋江问。
“诈降!”吴用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小李广”花荣,沉声道,“此计需借花荣贤弟一用。便说哥哥被方腊猜忌、软禁,贤弟走投无路,不愿陪葬,愿率本部亲信兵马及二十艘快船,投奔那武松。武松向来爱惜人才,且贤弟与林冲等人交好,他必不疑有诈。”
吴用顿了顿,继续道:“待贤弟带船入了三江口水寨,便趁夜放火。那船中不装粮草,只装硫磺焰硝。火起之时,便是信号,方腊大军趁势掩杀,定可大破梁山水军!”
花荣闻言,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军师,这……这可是要我去骗杀旧日兄弟?还要我去送死?”
宋江此时为了活命,哪里还顾得上义气?他一把拉住花荣的手,声泪俱下:“贤弟!哥哥的性命,全在你一人身上了!若不如此,咱们兄弟四人都要死在这杭州城里,还要背负骂名!你就当是为了哥哥,再拼一次命吧!”
看着宋江那副凄惨模样,花荣心中虽有万般不愿,终是长叹一声,单膝跪地:“哥哥放心,花荣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