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对祁妙而言,有些多。
是她差不多两个月的工资。
对谢潭昼而言,不算多。
他就算没有积蓄,作为麟龙现在的执行总裁,收入远不止这点。
但祁妙觉得,她如果一次性花掉这么多钱,心里会纠结惦记很久。
像谢潭昼一样,她做不到。
既然如此,这笔钱对她而言也就產生了一些负担。
祁妙一直认为,如果不是她不眨眼就可以拿得出来回礼的价值,那就不叫礼物。
她转了钱过去,谢潭昼打了视频过来。
祁妙的心一下被提了起来,点了接听。
谢潭昼刚洗完澡。
信步走出浴室,手机拿在手里,从祁妙的视角里可以看到他锋利的下頜线。
他没穿上衣。
手机镜头上面蒙著一层水雾。
视频里面也雾蒙蒙的。
平时的谢潭昼,其实有些压迫感。
他在高层待了太久,在港城时,面对的都是珠宝圈顶层的资本,和財阀博弈尚且不落下风。
祁妙总觉得,和他待在一起,好像时不时有一种领导开会的感觉。
好像他下一秒,就要问她一些关於工作上面的问题。
让祁妙总是紧张。
现在隔著一层屏幕,让谢潭昼身上那层让人看不清楚的云雾散开了不少,五官也清晰立体,像是雕塑一样。
男人脸上还有水珠,走动间流淌下来,顺著脖子滑下去。
祁妙看著那滴水珠,莫名觉得,这滴水也很辛苦。
在谢潭昼健美的身材上,堪称跋山涉水,才能落地。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来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
才开口。
“看不起我”
声音听著,不太高兴。
谢潭昼更多的,是调侃戏謔,但心里还是隱约有些不悦。
他知道祁妙的性格,也知道祁霽只要告诉祁妙,她多半会把这笔钱转回来给他。
只是男人,总是不悦的。
他第一次想给一个女人花钱,却没花出去。
高档餐厅,祁妙是不去的,嫌弃除了工作业务之外的法餐,吃不饱,昂贵,还浪费时间。
礼物,她对奢侈品没有兴趣,认定那些东西都是没有用处的智商税。
珠宝,àube和共春就是做珠宝的,內部员工虽然没有多大的折扣,但也已经涵盖了谢潭昼的选择。
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给一个女人花钱,对方还不要。
祁妙翻了个身,看著手机屏幕,和他解释,“太多了,又不是小钱,再说不还给你,小霽问起来我不好解释。”
“解释什么”
谢潭昼瞥她一眼。
祁妙素麵朝天,躺在床上,手里拿著手机,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谈。
“你只要给我名分,这不算什么。”
又来。
一天里,不知道他到底说了多少次这样的话,就是要找祁妙要个名分。
祁妙都不知道,有什么好要的。
他也没表白,她更没有,两人的关係要更进一步,也没有什么契机。
但当下这个隔著一层什么的状態,又挠得人心痒。
祁妙说,“没有。”
谢潭昼被她的直接態度给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