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陈家赶猪来的时候很是热闹,巡逻队里不巡逻的人都来了,还有许多来帮忙看热闹的娘子们。
哪怕今年许多人家粮食丰收了,但也没几家就宽裕了,平日里想沾点荤腥还是难,这家能像周家似的,日日吃香喝辣的。
可今儿这头猪可是为了巡逻的人能吃点油水才杀的,谁不想跟著来沾点荤的哪怕是一口也好啊。
陈家老头满面笑容,周家一斤十文收呢,从前来买猪的屠户也不过能出到八九文钱,这头怎么著都得有一百三四十斤,那可就是一两三钱,今年家里多了张嘴要吃饭的,又是一笔花销。
周老二磨刀霍霍,可惜下手生疏,一刀下去雪次啦次啦的溅地到处都是,猪受了惊挣脱绳索满地跑,差点把看热闹的都给撞到了。
巡逻队的壮劳力小伙子咋可能看著自己的荤腥跑了,个个勇猛无比,人推著人又把猪给抓了回来捆结实了,这下也不让周老二动手了,怕再给跑了。
“我来!二叔你歇著去。”余家大儿子从前跟屠户家的亲戚学了一手,虽然不算很利索,但比起周老二这个外行还是乾脆了不少。
一刀下去余老婶连忙把盆放在
余老婶在心里盘算著,今儿周家还会送豆腐来,加在一块儿煮了可就是道荤菜,再炒个韭菜跟白菜蛋花汤,今儿巡逻队的饭食就有著落了。
她如今可是掌勺的,每日都得费著心思呢,按她说的每日杂粮饼子管饱已经是极好的,再加道油炒的素菜都已经寻常人家吃不上的了。
但周家偏偏觉著巡逻是体力活,更得吃点好的,竟然还大手笔买了头猪呢,谁家不是逢年过节才能沾点荤的谁家农閒时不寻摸著出去找活干就这么点事而已。
也是周家心善,不但出力还出银子呢!
余老婶打量著这些小崽子,要是日后谁敢说周家的不好,她一定撕了他!
杀了猪,就由周老二来分,巡逻队的每人一斤肉,来帮忙的分点猪骨头猪尾巴的,下水归江家,剩下的自然就是自家的。
江家那边热火朝天的分猪肉,周月桥没去凑热闹,拘著周庆在家给她煮硝石。
昨天冷却后的结晶杂质太多,还得提纯个两三次才能用,好在周大满跟江树把全村的猪窝牛窝都走了一遍,下手毫不手软,带回来不少材料,再提纯两遍也是可以的。
齐春红也没出去,反正分完了猪肉是要拿回家来的,少不了她那份,她才懒得出门呢。
但她没想到的是本想躲个懒,却被周月桥差遣著去烧火,真真是热死她了!
“什么时候做不好,非得这时候做,看把我给热的。”
周月桥倒是悠閒自在地坐在凉棚里看话本子,谢容还细心的给她剥瓜子,愜意地很。
瓜子是吃了南瓜收集的,自家炒了香的很。
“嫂子,我还不知道你吗,只要家里还有旁人你一准把活推出去等著吃。”
齐春红翻了个白眼,对周月桥的这副做派很是不屑。
这谢大夫也真是的,堂堂一个大男人被女人骑到头上作威作福,没出息。
但说她心里不酸是不可能的,她婆母管著家里的银钱,公爹都不曾大声对她说过一句。
邹云娘一个克亲的寡妇蛋都没生一个就被周庆捧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