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今日能站在这风口浪尖,靠的是什么您比谁都明白。”
话音落定,夏千雪忽而转身。
眸光清亮又锋利,像一把削过寒霜的薄刃,將陈玄一路崛起的真相剖得乾乾净净。
……
出人意料的是,陈玄並未皱眉,反倒坦然点头。
“巧合之所以叫巧合,正因它不可复製、不可强求。”
他声音沉稳,字字清晰。
“所以您才是这世上真正独一无二的人。也正因这份唯一,才引来了接二连三的风波。
可惜——
这份偶然,却成了许多人的幻梦温床。他们信了,便敢赌,敢押,敢把命和宗门全搭进去。”
“那些陆续復甦的邪神,纵与旧日同族早已断了血脉香火,可如今血神娘娘已立於造化中期,气息如渊似海。
若趁此良机,將新召来的邪神一口吞尽……
对她衝击天玄之境的好处,恐怕十倍於所有灵药、秘典加起来的分量。”
“这,便是千面教今日奉上的厚礼。”
“那无极天呢”
陈玄眼皮微抬,目光如鉤。
“无极天与千面教素无瓜葛。”
夏千雪轻笑一声,指尖掠过耳畔碎发,眨眼间笑意未散,谎话已出口。
陈玄没戳破。
谁家势力不是两副面孔明面持剑守道,暗里挥刀夺命。
这世上若真有只讲仁义、不沾铜臭的宗门,怕是连山门石阶都早被风沙蚀空了——不过是糊给底层看的纸灯笼罢了。
想真正立住脚哪有那么容易。
有人靠心软活命,结果一辈子替人端茶倒水;
有人靠狠劲翻身,一夜之间换掉整座城的规矩。
“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话在修行界,比在市井更真三分。
陈玄没多思量,当场应下。
血神娘娘,是他手中最硬的一张底牌。
“接下来这段日子,你就留在我身边。
但凡有势力妄图召唤邪神——那就是我们的猎场。
我代娘娘应承下来:每吞一尊邪神,便允一人入十方血池,亲触造化本源。”
他言出即诺,声不高,却压得空气一滯。
“谢公子成全。”
夏千雪笑意盈盈,眼尾弯起一道俏丽弧线。
她是无极天的人也好,千面教的人也罢,陈玄只认一样:看得见、摸得著、用得上的实利。其余种种,不过浮云。
至於那些被推上祭坛、血溅青砖的百姓
他连眉头都不曾动一下。
“弱小,就是原罪。
若我不够强,你大可一刀砍了我的头。
你如今还能好好站著说话,脑袋还稳稳长在脖子上,並非这世间有多公道,而是你运气比別人多踩对了一步。
可哪天大局压顶,轮到你当那块垫脚石时——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挑挑拣拣”
交易落定,麻烦果然蜂拥而至。
陈玄唇角微扬,夏千雪已先一步开口:“公子放心,奴家自有手段,叫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话音未落,她掌中寒光乍现——
一柄冰锄悄然浮现,刃口凝霜,寒气如蛇缠绕,所过之处,连空气都结出细密白晶。
陈玄目光扫过,頷首道:“速战速决。別扰了咱们后头的大事。”
“是,公子。”
夏千雪应声而动,足尖一点,身形轻如惊鸿掠水,素衣翻飞间,已稳稳立於小船正前方。
四下里,太湖水匪密布如蚁,黑压压围成一圈。
“哎哟,来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
“哈哈哈,今儿可算撞上大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