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摆在所里的三號食堂,红烧肉堆成了小山,白酒瓶子开了几十箱。
气氛相当热烈。
“捕风”行动大获全胜,虽然没把f-22揍下来,但光是把美军王牌电子战机ea-18g嚇得生活不能自理,这牛皮就够在座的吹上三年。
吴司令喝得脸红脖子粗,端著分酒器就要找许燃碰杯。
“小许!今儿你是头功!啥也不说了,咱海军欠你一艘航母的情分!”
周围的將校们都在起鬨,等著看许院士怎么喝趴下这位两棲酒神。
许燃却没举杯。
他坐在一堆欢呼雀跃的人群中间,手里剥著个茶叶蛋,眼神有些游离。
样子就像是个在闹市里思考高数题的书呆子,和周围荷尔蒙爆棚的氛围格格不入。
“吴司令,这酒您先別急著喝。”
许燃把蛋黄塞进嘴里,没用茅台润嗓子,而是拿起手边的白开水顺了顺,“我要是告诉你,那天f-22跑得有点蹊蹺,您这酒还喝得下去吗”
原本喧闹的食堂,像是被突然掐断了电源的音响,瞬间静得只剩下筷子碰到瓷盘的脆响。
吴司令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啥意思雷达数据不是都在这吗那小子被咱嚇破胆了。”
“嚇跑是真的,但不是全凭咱们本事。”
许燃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u盘,隨手把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拽过来,连上了投影仪。
大白墙上,那天f-22逃逸时的雷达回放数据变成了三维波形图。
“看这儿。”
许燃用沾著蛋壳碎屑的手指,点在那架f-22做大过载转弯的节点上。
“那个瞬间,它的机身和我们的视线成37.5度夹角。
按理说,那个角度下,不管他刷了多好的漆,只要不是透明的,都会在这个距离上產生一个光学反射闪光。”
“但是没有。”
许燃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让人心悸的冷光,“不管是可见光波段,还是红外波段,那一瞬间的数据跌到了背景辐射水平以下。”
“这不是什么狗屁涂料能做到的。”
“这意味著,光线照在他身上,绕著弯滑走了。”
满屋子的专家和军官倒吸一口凉气。
在座的都是玩技术的,这就好比告诉你对面那个玩刀的其实不仅手里有刀,他本人还能隱身穿墙。
正当大家还抱有侥倖心理时,机要参谋推门冲了进来,手里捏著一份还在冒热气的绝密电文,脸色煞白。
“报告!总参三部紧急情报。
美国darpa刚才更新了公开招標目录,代號『幻影(phanto)』项目进入实机验证阶段。
核心技术是……”参谋吞了口唾沫,“自適应负折射率超材料蒙皮。”
名字听著拗口,但翻译成人话就是——光学隱身衣。
啪。
吴司令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刚才那点喜气全飞了。
“这帮美国佬,是真不让人过安生日子!”
老將军气得把帽子都摘了,“雷达刚追上,他们又要玩看不见的
真要是这就实战了,以后咱飞机飞上去,不就是在那儿瞎转悠等著挨黑枪”
几个老院士也是面面相覷,唉声嘆气。
物理规律这东西最公平也最残忍,光要是真的绕著飞机走,你用眼睛看,那里就是一片空气,你怎么打
“慌什么。”
许燃把最后一点蛋清吃完,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
“他能把光弯曲,但他能把量子也弯曲了吗”
这话没头没尾,听得大家一头雾水。
许燃站起身,有些皱巴巴的卫衣反而让他此时显出扫地僧般的鬆弛感。
他走到白板前,把上面的“庆功宴菜单”擦了一块,拿起记號笔。
“我们在跟美国人玩捉迷藏。
以前是他们在暗处,我们用强光手电照。
现在他们穿上了隱身衣,手电照上去没反应。”
“那就换个玩法。”
许燃在白板上画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小圆圈,是物理学中最鬼魅的概念——光子纠缠对。
“我不扔网球,我扔纠缠光子。”
许燃的笔尖在板上飞快滑动,是几个物理教授看了都要头晕的算符。
但在许燃嘴里,这些仿佛就是加减法一样简单。
“我把一对纠缠光子分开,一个留在家里的接收器里,另一个发射出去扫描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