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米高空,云层之上。
两架深灰色的战机正以颇为囂张的姿態切入防空识別区边缘。
领头的是ea-18g“咆哮者”,翼下掛载著看起来臃肿实际上致命的alq-99电子干扰吊舱,后面跟著一架我们熟悉,如今却多少有些底气不足的f-22“猛禽”。
“老实说,我有点想念家里的汉堡了。”
驾驶“咆哮者”的飞行员康纳嚼著口香糖,他在无线电里的声音轻浮且放鬆,“每次来这儿都是这套流程,打开开关,看华夏人的雷达屏幕变成雪花,然后回去写报告。
这也叫『战斗』”
“闭上你的嘴,康纳。”
后面的f-22里,瑞恩(独狼)却没有丝毫放鬆。
上次被诡异的气象雷达锁定的经歷,让他成了整个联队的笑柄,心理阴影面积大得能覆盖整个关岛。
“別小看这个东方国家,他们有些东西……很邪门。”
瑞恩紧盯著rwr告警器,那玩意儿现在安静得有些过分。
“得了吧,瑞恩,你是被上次的乱流嚇破胆了。”
康纳不屑地哼了一声,“现在我的全频段干扰已经覆盖了前方三百公里。
除非他们改用光通讯,否则在那帮华夏雷达兵眼里,天空就是一块实心的白板。”
“不管是f-22还是波音747,在我的bg(背景音乐)里,没人能战胜我。”
康纳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將干扰吊舱的功率推到了“高”档位。
只要功率够大,就能甚至烧穿对方雷达的前端电路。
这就是美军一贯的霸权逻辑——大力出奇蹟。
海面上,波涛微澜。
一架略显笨拙的华夏运-8电子侦察机,正孤零零地沿著海岸线飞行。
在康纳眼里,它就像是放在陷阱边缘的一块诱饵奶酪。
“看那个笨傢伙。”
康纳怪笑,“他们竟然派这种老古董出来侦察这是让我们打靶吗”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那架运-8下方几十海里的位置,海天一色的波浪间,涂著隱身涂装的“南昌”號正像一条静默的巨鱷,只露出如同城堡般的上层建筑。
055cic战情中心。
此时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巨大的波浪拍打舰体的声音。
所有的操作员都用膜拜的眼神看著那个刚才“贴膜”產生的奇蹟。
“这……这怎么可能”何强参谋长站在屏幕前,下巴差点砸到控制台上。
屏幕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布满雪花。
正相反。
在开启了许燃的“认知融合”模式后,三个不同频段雷达的数据像三股溪流匯入大海,被只有几十kb大小的核心算法瞬间重组。
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大片红色的“云雾”,是ea-18g发出的强烈电磁干扰区。
如果是以前,雷达碰到这玩意就抓瞎了。
但现在,那个算法却像是有了生命,它在“吃”这些红色云雾。
它把干扰信號的反相位波形计算出来,不仅抵消了噪音,反而顺著这些强烈的干扰射频,像顺藤摸瓜一样,反向推出了一条极度精確的射源线!
许燃站在舰长身侧,抱著印有“为人民服务”的保温杯,淡定地指了指屏幕上最亮的红点。
“看见没这就是那个『大嗓门』。”
“在我们的『认知雷达』逻辑里,他吵得越凶,就把自己照得越亮。”
许燃的指尖向旁边移了一点。
那里有一个暗淡得多,甚至在以前根本发现不了的微弱回波,正紧紧贴著“大嗓门”飞行。
f-22。
它引以为傲的吸波材料,能够吸收s波段,但在许燃刚贴上去的l波段天线阵列面前,因为波长共振效应,那层涂料的效果大打折扣。
再加上旁边的猪队友“咆哮者”像灯塔一样把这一片空域都照亮了,f-22就像个试图躲在路灯底下的忍者,虽然穿著黑衣服,但这轮廓也被映得清清楚楚。
“抓到这只老鼠了。”舰长兴奋地要去按火控锁定。
“等等。”
许燃突然伸手,拦住了舰长的动作。
“锁定f-22没意思。”
许燃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孩子气般的恶作剧光芒,“这小子上次被嚇跑了,这回要是再锁他,显得我们没新意。”
“而且,锁一只隱身飞机,他可以说是因为意外。”
许燃的目光移到了还在疯狂喷射垃圾干扰波的ea-18g身上。
“打脸嘛,就要打最响的那个。”
“把咱们舰上所有的s波段、x波段,加上刚贴的l波段大眼,全部能量集中到一起。”
许燃指著那只“咆哮者”。
“给我把这只干扰机……锁死。”
“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抱著炸弹喊救命。”
……
一万米高空。
康纳还在喋喋不休地在无线电里给瑞恩讲著他上次在夏威夷酒吧的艷遇。
突然。
“滴——————”
不是预警的“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