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是原主的故事,但一直存在他记忆里。
林婉晴没说话,只把攥著他袖口的手慢慢滑下去,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
“从什剎海回来后,我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梦中我看到爸爸妈妈来接我了。
可梦终究会醒来,昨日的事依旧不会变,今日的事该发生还是会发生。
后来我慢慢振作起来,在即將下放到车间的前一天我完成了採购任务。
並把前两个月没完成的给补了回来採购科科长李红军给我了转正的机会。
就这样我在採购科慢慢站稳脚跟。
后来遇著你,有了安澜、听晚、安宇,有了再也不用看人脸色的底气。”
林远看著那只被他握著的手,“我以为那些年的事我早忘了。”
“可今天棒梗站在槐树底下,那个眼神……”
他终於转过脸来,看著林婉晴。
“我不是可怜他。”
他顿了顿,像在找一句能把自己说通的话。
“我就是见不得,十八岁的年轻人,站在大年下的冷风里,眼睛里那点火苗还没灭——还想著往亮处走。”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自己也曾有过那点火苗。”
林婉晴没鬆手。
她看著他,看著这个自己嫁了快十年的男人,看著他眉眼间那一点自己才能察觉的的固执和柔软。
“远哥,你不是心软。”林婉晴说道。
林远看著她。
“你是走过来的人了。”
林婉晴说,“走过来的人,回头看见还有人走在那条路上,伸一把手,那是本能。”
林远没说话,她轻轻摇了摇他的手。
“当年在什剎海边上站到后半夜的那个人,要是遇见现在的你,你拉不拉他一把”
林远看著她。
灯光映在她眼睛里,温温润润的一小片。
他没答。
可他握著她的手,慢慢握紧了些。
窗外不知谁家又放了一掛鞭,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很快静下去。
远远的,隱约传来胡同里孩子的笑闹声,闷闷的,隔著重重的夜。
林远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客人来。”
林婉晴“嗯”了一声。
她把枕头放平,躺下去。林远替她掖了掖被角,又起身去把檯灯拧暗。
光灭之前,他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婉晴。”
“嗯”
“……没事。”
他把灯灭了。
黑暗里,林婉晴轻轻往他那边靠了靠,把额头抵在他肩头。
她没再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不一般的经歷,如他、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