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青语气满是疲惫和指责。
袁氏一时愣住,恼怒地扇了他一耳光,“放肆!我何时惦记裴玄渡的家產了再说了,他如今的家產,原本便有定国公府的一份。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好!”
裴砚青低著头,语气麻木:“娘,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地为我好。我並不想抢小叔的东西。”
当初小叔在定国公府住的时候,他娘就想著快点分家,让裴玄渡滚出去。
后来裴玄渡在內阁得势,家底丰厚之时,他娘又幸灾乐祸他小叔不肯娶妻,盼著他日后孤独终老,膝下无子,好让她的子孙继承裴玄渡的家產。
如今裴玄渡在外主持战事,他娘又开始动了歪心思。
裴砚青对此感到很无力,更让他无力的是,每次他娘都打著为了他好的旗號,以至於他指责她,反倒像是自己得了便宜还卖乖。
裴砚青又看向盛漪寧,又是感激又是愧疚地朝他深深一礼,“小婶婶,对不住,我娘冒犯了你,多谢你不与她计较,我代她向你赔礼。”
盛漪寧受了他的道谢与赔礼。
就此事而言,本就是裴砚青惹出来的麻烦,她替他挡住了袁氏,没让她发现叶清柔,裴砚青的確欠了她的人情。
毕竟她可不是裴玄渡,没什么亲情义务帮他。
盛漪寧看著眼底无情,双眸无神充满了疲惫无力的裴砚青,忽然想起了前世,裴砚青英年早逝的传闻。
她想了想,若是没有她,叶清柔第二次有孕的时候不会那么快察觉,稍有不慎就可能一尸两命。
以如今裴砚青的情况,明显是患了鬱症,整个人的状態鬱结於心,心如死灰,只剩下叶清柔这一根稻草吊著。
若是叶清柔一死,恐怕他也就没了生志,恐怕会寻死。
用燕扶紫那个时代的语言来说,裴砚青得的是抑鬱症。
盛漪寧嘆了口气,难怪前世定国公府世子英年早逝毫无徵兆,也不曾听闻他患上什么大病和受了什么伤,原来是抑鬱而终。
很显然,他抑鬱的根源就是他的母亲袁氏。
这会儿,袁氏被裴砚青的举动惹恼了,觉得他非但不为自己撑腰,竟然还长盛漪寧的志气,气得踹了他的腿一脚。
“逆子!你要气死我”
裴砚青被踹了也僵直地站在那,巍然不动,宛若一尊雕塑。
袁氏指著院子,质问裴砚青,“你是不是將叶清柔藏在这座院子里了裴玄渡帮你的是不是让那个贱人出来见我!”
裴砚青麻木的双眸终於有了波动,看向袁氏的目光满是悲戚,“清柔不在这。娘,你已经差点害得她一尸两命了,如今她也不在府上碍你的眼,你为何还要对她赶尽杀绝”
袁氏冷笑:“她果然在里面!你们叔侄俩倒是沆瀣一气!不是我要赶尽杀绝,是她害了你,砚青!她一介孤女,得老国公夫人垂怜,在国公府长大已经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若她懂分寸,我也可为她寻一门好亲事,便是你喜欢,也可以待你成亲后抬她为妾。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蛊惑了你,害得你满心满眼只有她!”
“她是儿子的心上人,儿子满心满眼都是她又有何不可娘,你就非要让我与不爱的人在一起,两相怨懟草草余生吗”裴砚青问。
袁氏才不管那么多,在她看来,叶清柔家道中落和庶女出身便是原罪,绝不可能让她当世子夫人。
“你为何就不肯听娘的话,娶一位高门贵女,只要你娶妻,其他的娘都不会管!叶清柔若是爱你,又怎会在意区区名分”袁氏试图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