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朴实无华,却像一股暖流,熨帖了刘光福的心。他重重点头:“嗯!一起把日子过好。”
两人又聊起各自工作上的事。
刘光福说起技术科李工的严格和要求,说起在车间看老师傅装配机器的感悟;雨水则说起会计股李股长对帐目一丝不苟的態度,说起自己打算盘从生疏到逐渐熟练的过程。话题虽然琐碎,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脚踏实地的规划。
“对了,”雨水忽然想起什么,“我们商店隔壁的布匹柜檯,新到了一批『的確良』料子,听说挺括又耐穿。你要是做新衣服,可以去看看。”
刘光福心里一动,想起一大妈说要给他做件定亲时穿的外套,便说:
“好啊,回头去看看。雨水,你……你喜欢什么顏色”
雨水脸微红,小声道:“我觉著藏青色或者深灰色挺好,稳重,耐脏,上班穿合適。”
“嗯,藏青色好。”刘光福记在心里,想著哪天发了工资,就去扯块好料子。
阳光渐渐升高,院子里开始有邻居走动。
三大爷阎埠贵背著手从前院经过,看见槐树下並肩坐著的两个年轻人,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瞭然又复杂的表情,终究没说什么,摇了摇头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刘光天屋子里传来孩子的啼哭声,是欣欣醒了。
王秀兰抱著孩子出来透气,看见槐树下的两人,会心一笑,也没过来打扰。
刘光福和雨水就这样坐著,聊著,偶尔沉默,却不觉尷尬。
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密感,在秋日温暖的阳光下悄然滋长。
他们不再是最初那个需要鼓起勇气才能並肩走在一起的少男少女,而是彼此认定、开始共同规划未来的伴侣。
快到中午时,雨水站起身:“我该去做饭了。我哥他们快回来了。”
“我也该回去了。”刘光福也站起来,帮她把小板凳拿起来,“雨水,明天……明天上班,路上小心。”
“你也是。”雨水接过凳子,看著他,眼睛弯成月牙,“快回去吧,一会儿该吃饭了。”
两人在槐树下分开,各自回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午饭时,易中海家格外热闹。
不仅刘光天一家在,傻柱也端著个大海碗过来了,碗里是他刚做好的红烧肉。
“来来来,添个菜!”傻柱把碗往桌上一放,肉香四溢:
“光福,雨水,你俩今天上午在院里聊得挺好啊我回来的时候都看见了。”
雨水脸一红,低头扒饭。刘光福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易中海夹了块肉,慢条斯理地说:
“看见了就好。柱子,今晚上我过去,咱们把事情正式定下来。”
傻柱乐呵呵地:“得嘞!一大爷,我那儿都收拾好了,就等您大驾光临!”
一大妈给雨水夹了一筷子菜,慈爱地说:
“雨水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儿,別客气,跟大妈说。”
王秀兰也笑著说:“就是。咱们院里头,以后更热闹了。”
刘光天看著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他举起手里的茶杯,郑重地说:
“一大爷,一大妈,柱子哥,嫂子,这些年,多谢你们对我和光福的照顾。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的今天。这杯茶,我敬你们。”
易中海摆摆手:“说这些干什么,你们兄弟俩爭气,比什么都强。”
傻柱更是直接端起碗:“光天,咱哥俩不说这个!喝酒!哦,喝茶喝茶!以后光福就是我妹夫了,咱们亲上加亲!”
一顿饭吃得欢声笑语。
饭后,傻柱拉著易中海又商量了些晚上“正式说亲”的细节,比如要带哪四样礼,话该怎么开头,等等。
虽然大家都很熟了,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这是对雨水的尊重,也是对这门亲事的重视。
下午,刘光福被一大妈叫去量尺寸,准备用那块藏青色嗶嘰料子给他做外套。
雨水则被王秀兰拉著,说了些体己话,无非是以后过日子要互相体谅,工作上要互相支持之类的。
夕阳西下时,易中海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中山装,刘光天和刘光福提著准备好的礼品——两瓶西凤酒、两包桃酥、两包白糖、两斤五花肉,用红纸绳繫著,看上去喜庆又实在。
三人来到前院傻柱家。傻柱也换了件整齐的衣服,邱雪把屋里收拾得乾乾净净,桌上还摆了一碟瓜子、一碟水果糖。
见他们进来,傻柱连忙起身:“一大爷,您来了!快请坐!”
易中海在正位上坐下,刘光天和刘光福把礼品放在桌上。
雨水本来在里屋,被邱雪叫了出来,红著脸给易中海倒了杯茶,又叫了声“一大爷”、“光天哥”,眼睛瞟了刘光福一眼,迅速低下头。
易中海接过茶,清了清嗓子,神情郑重地开口:
“柱子,邱雪,今天我和光天、光福过来,是代表光福家,正式向雨水提亲。”
“光福这孩子,你们是看著长大的。他现在在第二机械厂技术科工作,虽然刚起步,但肯学肯干,有上进心。他和雨水从小一块长大,知根知底,感情也好。”
“我和你一大妈,把光福当亲儿子看待。”
“今天过来,就是把亲事定下来,选个好日子,把事儿办了。”
这话说得正式又诚恳。
傻柱和邱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和赞同。
傻柱站起身,同样郑重地说:
“一大爷,光天,光福,咱们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
“光福兄弟没的说。把雨水交给他,我放心!”
“这门亲事,我一百个赞成!我代表我们何家,答应了!”
话音落下,屋里的气氛顿时轻鬆欢快起来。
邱雪拉著雨水的手,眼里含著泪花,是高兴的泪。
雨水眼圈也红了,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和踏实。
刘光福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会一个劲儿地点头:
“柱子哥,嫂子,我一定对雨水好!一定!”
易中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那这门亲事就算定下了。回头咱们再商量具体的日子,看是年前办还是年后办。彩礼方面……”
傻柱一摆手:“一大爷,彩礼不彩礼的,意思到了就行。关键是俩孩子以后把日子过好。我和邱雪就一个要求,以后他们小两口有什么困难,咱们做长辈的多帮衬,比什么都强。”
“那是自然。”易中海点头,“光天那边也会尽力。房子的事儿……”
“房子先不急,”傻柱说,“我这耳房先给他们小两口住著。等光福单位分了房,或者以后有机会,再换大的。日子是慢慢过出来的,咱不图一时排场。”
商量在务实而融洽的气氛中进行。
最终定下,亲事就算正式定下了,具体婚礼等过了阳历年,天气暖和些再办。
期间两家正常来往,刘光福和雨水也多接触,加深了解。
事情说定,易中海又坐了一会儿,便和刘光天起身告辞。
刘光福留下来,和傻柱、邱雪又说了会儿话,主要是表决心,让长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