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三秒。
然后——
“嗤。”
笑出声来。
“这狗东西……出息了”
队友凑过来,满脸八卦:
“认识”
“认识。”
谷厉轩把终端还给队友,抹了把脸上的汗:
“我兄弟!”
“臥槽!那你不赶紧打个通讯恭喜一下”
谷厉轩闻言,嘴角扯出一个笑。
“打个毛,我才不想听他吹逼!听了难受!”
他转过身,走回那块巨石旁边。
弯腰。
发力。
青筋暴起。
石头重新扛上肩膀。
队友愣了愣,追上去笑著调侃:
“咋了眼红了”
“红个屁。”
“那你怎么……”
“他行。”
谷厉轩扛著石头往前走,声音从石头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却带著一股子狠劲:
“老子,也行。”
队友一愣。
隨即笑了。
谷厉轩扛著石头,一步一步往城墙上走。
汗珠子顺著脊背往下淌,滴在城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吼:
老谭,你等著。
老子早晚让你看到我的消息——
传遍四大战区!
.....
还是南部战区,火狱前线。
火。
满眼的火。
一个人影站在火焰正中,周身赤红色的罡气熊熊燃烧,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方圆三丈之內,地面龟裂,寸草不生。
马乙雄,“炽热烈阳”小队成员。
此刻他正在练习罡气外放——通俗点说,就是把自己当成人形火炬,烧得越旺越好。
“乙雄!!!过来看看!!!”
一个队友举著终端衝过来,却被热浪逼得在五丈之外就停住了脚,扯著嗓子喊:
“你特么能不能先收一收!!!老子眉毛要焦了!!!”
“老哥!等等!”
马乙雄吼了一嗓子。
火焰稍微收敛了一点。
但那双眼睛——
还冒著红光。
“咋了!”
队友把终端屏幕转向他,隔著老远喊:
“看看!东部战区传出来的!好像就是那个谭行!”
“就是你天天念叨的那个!!!”
“牛逼大了!!!”
“五星参谋给他点菸!公孙参谋给他揉肩!!!”
马乙雄一愣。
火焰——
“呼!”
灭了。
他光著膀子跑过来,一把抢过终端。
盯著屏幕。
看了半天。
屏幕上那张脸,他太熟了。
那狗东西,估计又闷声干大事了。
现在好了。
干到五星参谋跟前去了。
马乙雄盯著那张脸。
嘴角慢慢咧开。
露出满口白牙。
“操。”
他说。
队友凑过来:“……就这”
马乙雄没理他。
他就盯著屏幕。
眼神越来越亮。
那张脸,那副坐姿,那股子明明紧张得要死却硬撑著面无表情的德行——
是他。
没错。
就是他。
队友在旁边叨叨:
“你说这人跟人咋就差这么多呢人家都让参谋点菸了,咱们还在——”
话没说完。
马乙雄把终端塞回队友手里。
转身就走。
“乙雄,咋了!”
马乙雄头也没回。
脚步顿了顿。
然后——
双手猛地一振!
“轰——!!!”
赤红色的罡气瞬间炸开!
火焰躥起三丈高,把他整个人裹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周围的空气被烧得噼啪作响,地面的碎石都开始融化!
队友嚇得连退十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臥槽!!!你发什么疯!!!”
火焰中。
马乙雄的脸扭曲而狰狞。
却带著一抹笑。
那笑容,烫得嚇人。
声音从火焰里传出来,带著灼人的热浪:
“老子烧得——还不够旺!!!”
他抬起头,看向东边的天空。
那里,是东部战区的方向。
那里,有个狗东西正在让参谋点菸。
“谭狗——”
他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每个字都带著火星子。
“你等著!!!”
“先贏不算贏!!!”
“给老子——烧!!!”
“轰——!!!”
火焰再次暴涨。
这一次,烧红了半边天。
....
北部战区,凛风隘口。
终年积雪。
罡风如刀。
气温常年零下四十度。
能在这种鬼地方待下去的,都不是正常人。
慕容玄就是其中之一。
此刻他正盘膝坐在一块冰岩上,周身縈绕著淡蓝色的寒霜罡气,睫毛和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整个人跟冰雕似的。
但他不是冰雕。
他在修炼。
“慕容!!!快看!!!”
一个队友裹著厚厚的防寒服跑过来,兴冲冲地喊。
慕容玄睁开眼。
面无表情地接过终端。
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然后——
他把终端还给队友。
重新闭上眼睛。
队友等了半天。
没等到任何反应。
“……就这”
队友凑近,盯著他那张冰雕似的脸:
“这可是三大五星参谋啊!就这反应”
慕容玄没睁眼。
“照片上的人,我认识。”
“你认识!真的假的啊没啥想法!”
慕容玄沉默。
风声呼啸。
雪花打在脸上,瞬间结成冰碴。
良久。
他睁开眼。
看向远处被风雪笼罩的隘口。
那双眼睛,在寒风中清冷如霜雪。
却隱约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烧。
“想法”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他能做到的。”
“我也能做到。”
队友愣了一下。
然后竖起大拇指:
“你牛逼!”
慕容玄没理他。
重新闭上眼睛。
周身寒霜罡气,又浓郁了几分。
风更大了。
雪更急了。
但没人看见——
他闭著眼的时候。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
很浅。
很淡。
但確实在笑。
谭行。
他在心里说。
好样的。
但——
他睁开眼。
这一次,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清冷。
而是——
火。
冰封之下的火。
他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
却压过了呼啸的风雪。
“玄瞳一生——”
“不弱於人!”
话音落下。
他重新闭上眼睛。
周身寒霜罡气,骤然暴涨!
“轰——!”
淡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他身周三丈之內,凝成一片冰晶结界!
风雪被逼退!
空气被冻结!
他就坐在那里,像一尊——
永不融化的冰雕。
也像一柄——
即將出鞘的刀。
......
西部战区,怒沙堡垒。
一座矗立在无尽黄沙之中的要塞。
风沙漫天。
烈日如焚。
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都是被沙漠磨出来的滚刀肉。
蒋门神就是其中之一。
但他现在不在训练。
他在……
吃饭。
確切地说,是在用一种非常豪迈的方式,解决一盆足够十个人吃的燉肉。
那盆肉,堆得像座小山。
那双手,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
那张嘴,一口下去,半斤肉没了。
“门神!!!快看看!!!”
一个队友举著终端衝进食堂,鞋底子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蒋门神抬起头。
嘴边还掛著半块肉。
“咋了”
“四大战区都快爆了!你看看这个!真他妈牛逼啊!!!”
蒋门神接过终端。
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那张已经传遍四大战区的照片——
两位五星参谋点菸洗脚。
公孙参谋揉肩。
还有那个坐得笔直、一脸紧张却硬撑著面无表情的……谭行。
蒋门神盯著那张脸。
看了三秒。
然后——
低头。
继续吃肉。
队友:“…………”
他凑过去,盯著蒋门神的脸,试图从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找出点表情波动。
没有。
完全没有。
“你不看看”
“看完了。”
“然后呢”
蒋门神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得跟俩馒头似的。
嚼。
嚼。
咽下去。
抹了把嘴。
站起来。
“然后然后吃饭。”
队友:“……”
蒋门神端起那盆——对,盆——把剩下的肉汤一口乾了。
“砰!”
盆往桌上一撂。
“吃饱了。”
他说:
“去练练。”
队友看著他那比正常人粗两圈的胳膊,默默笑了笑,说道:
“果然不愧是你啊!”
蒋门神走到门口。
忽然回头。
“对了,老哥!帮我记著。”
队友一愣:
“记什么”
蒋门神咧嘴一笑。
露出满口白牙。
那笑容,在沙漠的烈日下,显得格外……
狰狞。
也格外——
亮。
“我蒋门神的名头——”
他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崩出来的。
“以后,也会传遍长城!”
说完。
转身就走。
队友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追出去,趴在门口往外看——
烈日下。
黄沙中。
那个比正常人宽两倍的身影,正一步一步走向训练场。
“操。”
队友喃喃自语:
“这他妈……是真狠人啊。”
.....
南部战区,镇渊关。谷厉轩扛著巨石,一步一个脚印。
南部战区,火狱前线。马乙雄周身烈焰,烧红了半边天。
北部战区,凛风隘口。慕容玄盘坐冰岩,寒霜覆面。
西部战区,怒沙堡垒。蒋门神一拳一拳,砸向沙袋。
东部战区,惊涛港。方岳一下一下,盾击不退。
还有张玄真。
还有雷涛。
还有姬旭、邓威、雷炎坤、袁钧、卓胜……
这些来自北疆的少年。
五大战区。
天南海北。
他们听不见彼此的声音。
他们看不见彼此的身影。
但他们——
在同一片天空下。
在同一种信念里。
各自以各自的方式——
成熟著。
拼命著。
燃烧著。
他们心里,都有同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不用说出来。
但每个人都知道。
每个人都在用行动——
一遍一遍地吼给自己听:
兄弟。
你行。
老子——
也行!
太阳继续升高。
洒向每一个——
正在拼命的少年。
....
而就在秦沧海在那个称號队长群里发完信息后,,跟往油锅里泼了瓢水似的——炸了。
长城战区各个防区,刚歇下来的那些传奇队长们,跟约好了似的一个个往外冒泡。
山岳巨灵-於誉:破海怒蛟-秦沧海说好苗子老子这儿也来了个!十几岁的娃娃,霸王枪耍得登堂入室!修为也是內罡!但老秦说得对——修为能练,骨子里的东西练不出来!这小子,上阵杀敌眼睛不带眨的!
炽热烈阳-金烈:哈哈!我这儿来了个火系的,烧起来跟疯了一样。烈阳天王的遗孤,那真是——火燎半边天的主!看赤焰魔族那帮杂碎的时候嗷嗷往前冲,拉都拉不住!
寒锋裁决-郑观渡:来我这里的这个话少,慕容家的!就是那个“玄瞳”慕容!杀异族跟切菜似的,那双眼睛..再用几年打磨...嘖嘖嘖!了不得!
熔岩巨人-贺今:你们还別说,这次来的这批特殊兵源,確实带劲!
以前送来的都是啥玩意儿软脚虾!
我这边这个是个狠人!报到第一天就问我:
“队长,啥时候能上战场”
我说你才內罡,上个屁!
结果这兔崽子半夜偷偷摸到训练场,一个人练到凌晨四点!
老子起夜撒尿,远远看见训练场亮著光——妈的,差点以为敌袭!
罡气都燃起来了!
衝过去一看,这兔崽子浑身湿透,站都快站不住了,还盯著我问:
“队长,我再练一会儿……”
老子当时就一个想法:这小子,老子要定了!谁抢跟谁急!
“九霄雷影-张予”:熔岩巨人-贺今哈哈哈!贺疯子你那眼睛长头顶上的鸟性格,也有看得上眼的时候
不是我和你吹,你是没看见我家这个!
龙虎山小天师!不光五雷正法修炼得登堂入室,现在居然还能以剑驭雷!
这不是异能啊,纯纯的武道!
当时这小子耍出来,老子都看傻了!
熔岩巨人-贺今:真的假的这么牛逼到时候出任务来你们防区的时候,拉出来溜溜
钢铁之拳-阎星:你们这都还好,我这儿来了个二百五。
第一天见面,我问他会什么,他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锤人。”
我问还有呢
他又憋了半天:“锤很多人。”
老子当时差点没绷住!
后来我问他为啥来当巡游,他看著我,就说了四个字:
“为了锤人。”
我特么当场就沉默了。
后来上战场,这小子真就靠著拳头,见谁锤谁,打不过还要锤!疯的狠!
“烈羽战隼-姚见岳”:唉!我还以为我是个例,我这边这个,话也少,一来就钻进修理室。
整整一天就把我们小队手里的傢伙什全升级改装了一遍!
什么链锯刀、雷火炮,反正口径能改多大就改多大!
还別说,真他娘好用!
武道修为在这个年纪也算天才,也是內罡,但那一手装备改造的能力,简直绝了!
“玄铁重锋-万昭庭”:没事,能打就行。我这儿也来了奇葩,他妈的!
第一天报到,一个人扛著把比他还高的巨剑站在门口,问我邪神眷属里有没有好看的娘们。
我特么当兵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奇葩,还以为是哪家公子过来猎奇的!
不过——这小子上战场,不怵!
拎著剑就砍,眼睛都不眨,砍完了还回头问我:
“队长,刚才那个长得咋样,砍的太快,没看清楚!这一类有点姿色的异族娘们能不能掳回来暖床”
“龙火之炎-罗威”:哈哈哈哈哈哈!万铁头你也有今天!不过我这个也是个奇葩,他娘的来了就找我们小队全员单挑!
天天找!
天天被锤!
越锤他好像越爽!
但是,上战场,一个字——顶!
是个战士!
那一身的雷火罡气,再过几年,就是个扛队的好苗子!
“玄铁重锋-万昭庭”:哈哈!都他妈一个样!看样子这次特殊兵源来的新血,都是好苗子啊!!多少年没见过了!
“林海巨猿-赵澈”:確实,万铁头说得没错!看你们聊了这么久,看来都很满意这届新血啊!
这次特殊兵源补充到我这儿这个倒是话多,第一天就问我:
“队长,能不能带我去杀兽形眷属”
我问他为啥他说他要练拳!
老子直接带他去找当年被焰焚天王打跑的那个劳什子荒野之主的地盘。
结果那小子在那片林子里跟那些异兽天天对练,有时候连驻地都不回了!
前两天回来一趟,浑身是血,孩还他妈咧嘴傻乐!
群里一片欢声笑语,消息刷得跟机关枪似的,999+眨眼就过了。
就在这时——
一个一直沉默的id,突然冒了出来。
【剑狩-秦牧远】:……
整个群,瞬间安静了。
剑狩。
四大战区公认的传说级人物,长城战区剑道第一人,称號“剑狩”不是白叫的——据说他出剑的时候,连空间都能斩开。平时从来不水群,今天怎么冒泡了
山岳巨灵-於誉:臥槽臥槽臥槽!老秦出现了!有生之年啊!
剑狩-秦牧远:……我这儿也来了个小子。
剑狩-秦牧远:他问我,剑怎么才能快。
九霄雷影-张予:……然后呢
剑狩-秦牧远:我耍了一套剑招。他看完,点点头,去练了。
剑狩-秦牧远:三天后,他又来问我,剑怎么才能更快。我又耍了一套。他又去练了。
剑狩-秦牧远:七天后,他来问我第三遍。我又耍了一套,他又去练了。
剑狩-秦牧远:从他来到我小队,两个月,我他妈都快被他烦死了!
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下文。
剑狩-秦牧远:但是……这小子,真的是为剑而生。
昨天,他来找我,说:“队长,我好像懂了。”
然后当著我的面,耍了一套剑。
那剑里,有我的影子,也有他自己的东西。
两个月,融了自己的剑道。
老子练了三十年才走到这一步,他才十七岁!
剑狩-秦牧远:我准备让他扛我剑狩小队的旗了。
轰——群里彻底炸了!
惊鯢-卓航:嘿嘿!那当然!那小子可是我卓家这一代的扛剑人,以后惊鯢小队是要给他扛的!老秦,你的剑狩重新找人吧!
剑狩-秦牧远:滚!卓铁剑!既然来了我的小队,就是我的人!不爽这届长城全军比武,靠剑说话!
惊鯢-卓航:你他娘的!怕你啊!卓胜那小子,是我侄子!不扛我的旗,凭啥要帮你!打就打!谁怕谁!
一时间,群里这帮大佬们,开盘口的开盘口,煽风点火的煽风点火,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就在这时——
一直潜水的群主,突然冒了出来。
【总参谋部-林宗山】:行了,別刷了。
群里瞬间安静如鸡。
群主发话,谁敢造次
【总参谋部-林宗山】:新血,你们自己好好带。还有一批正在巡游新兵营,也是一批好苗子。
他顿了顿。
【总参谋部-林宗山】:这两批苗子,我总有种预感……
【总参谋部-林宗山】:反攻……
【总参谋部-林宗山】:將会从他们这一带开始!。
群里再次死寂。
这一次,是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死寂。
反攻!
这两个字,太重了。
重到足以让所有称號队长,在这一刻,同时沉默。
但与此同时——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烧起了火。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在群里发了两个字:
山岳巨灵-於誉:反攻!
然后,整齐划一的队列刷屏了——
炽热烈阳-金烈:反攻!
寒锋裁决-郑观渡:反攻!
熔岩巨人-贺今:反攻!
九霄雷影-张予:反攻!
钢铁之拳-阎星:反攻!
剑狩-秦牧远:反攻!
惊鯢-卓航:反攻!
....
这一夜之后,长城战区所有称號队长,都在等。
等那一颗將星,真正升起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