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战区,惊涛港。
怒浪击空,將血水与火光一同卷上天际。
海天之间,无数星灵异族踏浪而行,与联邦战士绞杀在一起。
战局已至白热化——人与非人的血,將惊涛港外的海水染成斑驳的暗红。
“给老子——碎!”
一声暴喝炸裂战场。
称號小队“破海怒蛟”队长,秦沧海,大手如钳,狠狠扣住一只狰狞异兽的脖颈。
那异兽周身縈绕著吞星邪能特有的诡异光晕——只要靠近它三尺之內,任何生灵都会从灵魂深处涌出无法遏止的饥渴,仿佛五臟六腑都在被无形之物啃噬。
异兽嘶吼,邪能疯狂涌动,试图將秦沧海拖入那种永恆的飢饿深渊。
秦沧海却咧嘴一笑,露出狰狞之色!
他五指骤然发力,肌肉賁张如蛟龙缠身,手背上青铜色的罡气一闪——
“咔嚓!”
颈骨碎裂的脆响,甚至盖过了周围的喊杀声。
异兽挣扎的身形瞬间僵住,那双泛著幽绿凶光的巨眼迅速黯淡。
缠绕周身的吞星邪能失去支撑,如同被戳破的阴云,在一声悽厉的尖啸中崩散无形。
秦沧海甩了甩手,將尸体隨手丟进浪里。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那里隱隱有一丝诡异的黑线在皮下蠕动,是刚才强行捏碎异兽脖颈时,被吞星邪能侵蚀的痕跡。
他不在意地握了握拳,目光投向远处更密集的敌潮。
“贏了”
身后,破海怒蛟小队的成员们见队长如此生猛,士气大振,战吼声震天响起。
星灵族的攻势终於溃散,如退潮般向海平线撤去。
但秦沧海没有看那些逃窜的异族。
他的视线,落在了战场中央——一个少年身上。
那少年眉眼之间,一道疤痕横贯脸颊,狰狞却不凶戾,反而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狠劲儿。
他举著一面几乎和他一样高的大盾,死死挡在两名受伤队友身前。
星灵族溃退,他却没急著追杀,而是盾不离手,脚步沉稳地护著队友后撤。
偶尔有溃兵回头放出的冷矢,都被他横盾格开,发出“鐺鐺”的闷响。
从头到尾,他没后退一步。
“好小子!”
秦沧海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这小子叫方岳,半个月前才补进破海怒蛟。
当时看档案,实力才堪堪突破內罡,在这战场上属於一抓一大把的层次。
秦沧海原本只打算让他干点后勤杂活,慢慢磨炼。
结果这小子第一次上战场,就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实力是不出挑,但那股子韧劲儿——盾牌在手,就跟长在他手上似的。
队友受伤,他第一个顶上;
敌人冲脸,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半个月,三场硬仗。
方岳带的那个集团军战斗小组,零死亡。
这在惊涛港这种绞肉机战场,简直是奇蹟。
“这小子……是块材料。”
秦沧海心里跟明镜似的——实力可以练,境界可以提,但这种在尸山血海里还能保持冷静、护住队友的胚子,一百个里也挑不出一个。
他正想著,却看见方岳把受伤队友交给医疗兵后,居然又举起盾牌,朝著溃逃的星灵族追了过去!
“方岳!回来!”
秦沧海暴喝一声,声浪压过战场喧囂:
“后续是集团军的事!我们回营!”
方岳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溃逃的星灵族,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没再恋战,转身就朝秦沧海的方向跑来。
跑到近前,秦沧海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拍得方岳一个趔趄。
“逞什么能!战场上不听话,老子第一个把你踢出小队!”
方岳咧嘴笑了笑,那道疤痕隨著笑容扯动,显得有些凶,但眼神却透著一股憨实的劲儿:
“队长,我就想多宰两个,给兄弟们出气。”
秦沧海瞪了他一眼,没再骂。
半晌,他忽然又拍了他一巴掌,这次轻了许多。
“行,有种。”
他转身,大步朝营地走去,背影在血色残阳下拉得很长。
方岳愣了愣,赶紧扛起盾牌跟上去。
惊涛港,巡游营地,破海怒蛟宿舍。
当方岳洗完澡、收拾完身上的伤痕走进宿舍时,发现自己那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队长,和一帮老哥们,全都围在一起,脑袋都快凑进战术终端屏幕里了。
惊嘆声此起彼伏。
“臥槽!三大参谋点菸按脚公孙参谋亲自按摩这俩哥们是掏了吞星和疫潮的老窝吗!”
“队长!啥时候你也带咱们兄弟搞点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咱们也想要这待遇啊!”
“妈的!我带”
秦沧海眼睛一瞪:
“老子也想啊!”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战术终端上的照片,骂骂咧咧,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方岳凑过去,从人缝里瞄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张偷拍视角的照片——两个年轻战士紧绷地坐著,周围站著的赫然是集团军那几位平时冷著脸的参谋大佬。
点菸的点菸,按脚的按脚,公孙参谋正一脸笑意地给人揉肩膀,老脸笑得像朵花!
方岳的目光刚扫过去,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等等。
那个人——
他猛地拨开前面的老哥,把屏幕往自己这边一掰,死死盯著照片上靠左边坐著的那个年轻战士。
眉眼。
鼻樑。
还有那副熟悉的、欠揍的表情——
操!
谭行!
没看错!
这小子现在坐在三大参谋中间
三大参谋给他点菸
公孙参谋亲自给他揉肩
方岳死死盯著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第一反应是——这他妈是p的吧
合成的吧
他凭什么啊!
然后他看见谭行那张脸,那副坐姿,那股子明明紧张得要死却硬撑著面无表情的德行——
是他。
没错。
就是他。
方岳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小子发达了
他凭什么发达啊
现在他坐那儿让参谋点菸,老子在这儿扛著盾牌挨揍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噌”地窜上来,又酸又涩又辣,堵在嗓子眼儿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下意识想骂一句“操,这狗东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方岳盯著屏幕上那张欠揍的脸,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怎么了小方认识啊”
旁边战友老哥捅了捅他。
方岳没吭声。
他就那么盯著屏幕,盯著那个让三大参谋点菸揉肩的狗东西,嘴角慢慢咧开,扯动脸上那道疤,显得又凶又憨。
认识。
怎么不认识。
那王八蛋化成灰都认识!
方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心里那点酸劲儿还没散,可嘴角那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妈的。
真是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更怕兄弟开路虎的时候,不带上自己。
他搓了搓脸,忽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队长——!”
秦沧海扭头看他:
“干啥小岳子!”
方岳指著屏幕上的谭行,笑得见牙不见眼,那道疤都跟著抖:
“这狗东西,我哥们儿!牛逼吧!”
话音刚落,宿舍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
“臥槽!”
秦沧海第一个蹦起来,大手一把薅住方岳的后脖领子,把人拎到自己跟前:
“你说啥这俩牛逼人物里头,有你认识的!”
“不是俩,是这一个。”
方岳被薅得直翻白眼,指著谭行的脸:
“这狗……这位,谭行,我兄弟!”
“兄弟!”
旁边老哥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小方子,你他妈有这关係不早说让兄弟也沾沾光啊!”
“沾个屁的光!”
方岳挣开秦沧海的手,揉著脖子,嘴里骂骂咧咧:
“这狗日的肯定又弄下不小的军功了!真他娘的……羡慕!”
几个月的巡游生涯,已经把那个刚入伍时沉稳礼貌的少年,彻底磨成了另一副模样。
说话、行动,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老巡游的糙劲儿。
“嘖嘖嘖!”
另一个队友凑上来,满脸幸灾乐祸的调侃:
“小方子,你也不行啊!人家现在让三大参谋点菸,你在这儿扛盾牌挨揍
你这以后见面,还怎么跟人家吹牛逼
人家点菸你点菸灰啊”
方岳嘴角抽了抽。
这话扎心了。
一刀扎进心窝子,还转了三圈。
“不是……”
他梗著脖子辩解,声音都高了八度:
“这傢伙……天天就喜欢玩命的!我这是……这是……”
“这是屁!”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队友无情打断:
“你就是讲屁话!谁他妈不玩命人家能搞到军功,让参谋点菸,就说明咱们不行!承认自己菜有那么难吗”
方岳:“……”
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
秦沧海这时候踱过来,一巴掌拍在方岳后脑勺上,拍得他一个趔趄,脑袋往前一栽。
“听见没有”
秦沧海叼著那根始终没点的烟,眯著眼:
“不行!从明天开始,老子陪你加练!你小兄弟都他妈能让三大参谋点菸了,你还这鸟样
说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破海怒蛟拳头不硬,搞不来军功呢!”
方岳捂著后脑勺,不敢顶嘴。
可心里那团火,却“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不是因为秦沧海这一巴掌。
是因为屏幕里那张脸。
那张脸的主人,现在正坐那儿,让参谋点菸
让公孙参谋揉肩
方岳盯著屏幕,忽然觉得牙有点痒。
不是嫉妒的痒。
是那种……想干点什么的痒。
“行了行了,散了散了!”
秦沧海挥挥手,把围成一堆的人轰开:
“都他妈閒得慌明天还有任务,滚回去睡觉!”
队友们嘻嘻哈哈地散了。
临走还一个个从他床边路过,挨个补刀:
“小方子,你有点垃圾了啊!”
“都是同龄人,人家就能让参谋点菸,你行不行啊”
“能不能出息点兄弟混好了,你也不能太拉胯吧”
“加练的时候叫我,我给你喊加油!”
“滚!”
方岳笑骂了一句,把枕头砸向最后一个。
可躺下了,却睡不著。
眼睛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张欠揍的脸。
参谋点菸。
公孙揉肩。
按摩。
那狗东西……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酸。
真他妈酸。
可酸完之后呢
方岳把被子一掀,坐起来。
不行。
不能这么算了。
谭行那狗东西能混出来,凭啥他不能
人家拿命换,他也拿命换。
人家往前冲,他也往前冲。
凭什么人家坐那儿让参谋点菸,他在这儿躺著酸
酸有屁用!
方岳攥了攥拳头。
操。
不管了。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
明天,得找队长加点练。
不能比那狗东西差。
绝对不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方岳就扛著盾牌出现在训练场上。
“砰——砰——砰——”
盾击。
格挡。
突进。
后退。
一遍一遍,枯燥得像老牛拉磨。
海风咸腥,刮在脸上像刀子。
训练场上的灯还没灭,昏黄的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
秦沧海溜达过来的时候,方岳已经练得满头大汗,军装后背湿透了一大片,脸上的汗珠子顺著那道疤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哟,挺早啊”
秦沧海叼著根没点的烟,靠在训练场边的栏杆上,眯著眼看他。
方岳没停手,闷声回了一句:
“练练。”
“练练”
秦沧海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受刺激了”
方岳手上动作顿了顿。
没吭声。
秦沧海笑了一声,吐掉嘴里的烟,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盾牌上,拍得“嘭”一声闷响。
“小子,老子问你句话。”
方岳停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汗:
“队长您问。”
“你那兄弟,比你强多少”
方岳愣了愣。
强多少
他认真想了想。
谭行那狗东西,確实比他强,比他野,比他疯!比他癲!
“比我强!”
方岳笑著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著点服气,又带著点不服:
“確实比我强!这我不认不行。”
秦沧海闻言笑了:
“怎么觉得自己不如他”
方岳没说话。
但握著盾牌的手,紧了紧。
秦沧海指了指他的盾牌,指节敲在合金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三个月,你的努力我看眼里,队里的那些兄弟们也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岳脸上那道疤上:
“你这张盾牌,保护了多少战友,你心里有数,老子心里也有数。
你是个好苗子!要不是你小子有血性,那些眼睛都往天上瞧的小崽子们,会这么快承认你”
秦沧海往前凑了凑,盯著他的眼睛:
“往年走特殊兵源进来的,要么死了,要么被老子遣返。
你小子能留下来,还能让那帮混帐玩意儿喊你一声『小方子』,凭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方岳喉咙动了动。
“凭你扛得住。”
秦沧海自己接了话:
“凭你他妈在战场上不怂,凭你拿盾牌护著他们的时候,一步都没退过!”
这话说得直接。
直接得烫人。
方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队长,我懂您的意思。”
“你懂个屁。”
秦沧海骂了一句,却又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不过你小子有一点好——知道自己差在哪儿,知道追。”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指了指方岳:
“想加练是吧行。从今天起,每天早来,晚走。老子亲自盯你。”
方岳眼睛一亮,嗓门都高了:
“谢谢队长!”
“別谢太早。”
秦沧海摆摆手,背对著他往前走,声音飘过来:
“到时候练吐了,別怪老子心狠。”
方岳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那道疤跟著扯动,显得又凶又憨:
“吐了也得练!”
秦沧海走了。
训练场上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方岳继续举著盾,一下一下地砸。
“砰——砰——砰——”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砸得盾牌震手,砸得虎口发麻。
脑子里又冒出那张欠揍的脸。
谭行。
你等著。
老子早晚也混个让参谋点菸的待遇。
到时候咱俩坐一块儿,让公孙参谋一边儿揉一个肩膀。
看谁先扛不住笑场。
想到那个画面,方岳忽然乐了。
笑得有点傻,但眼睛亮得很。
他把盾牌往肩上一扛,迎著刚冒头的太阳,继续练。
一下。
又一下。
海风把他脸上的汗吹乾,又冒出新的。
远处,营房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秦沧海没走。
他就靠在训练场边的栏杆上,眯著眼,看著那个扛著盾牌一下一下砸的少年。
“砰——砰——砰——”
盾击。
格挡。
突进。
后退。
枯燥得像老牛拉磨,可那小子愣是一下都没偷懒。
秦沧海叼著那根始终没点的烟,眼中的欣赏之意都快溢出来了。
作为“破海怒蛟”的队长,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自己一手创建的这支小队能传承下去。
他们这些称號队长,谁不怕
怕。
怕的不是死。
怕的是自己哪天倒在战场上,小队的番號跟著被永远封存进英灵殿。
那些被刻在石碑上的名字,那些再也无人提起的称號,他见得多了。
英灵殿里,一排一排,冷冰冰的。
有些小队,人死光了,番號也就没了。
有些小队,人还在,但扛旗的没了,慢慢也就散了。
秦沧海不想让“破海怒蛟”也变成那样。
可现在……
他盯著训练场上那个汗流浹背的背影,嘴角慢慢咧开。
好苗子。
真他妈是好苗子。
三个月前刚来的时候,还是个愣头青,实力也就那样,扔人堆里都找不著。
可现在呢
三场硬仗,带的集团军战斗小组零死亡。
手底下的兄弟,提起“小方子”,谁不竖个大拇指
这小子,是能扛旗的。
秦沧海越想越美,美得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憋都憋不住。
他掏出战术终端,手指头飞快地点开一个群——
【长城称號小队队长群(1000+人)】
这群里全是称號小队的队长,平时要么吹牛逼,要么骂娘,要么互相挖墙脚,热闹得很。
秦沧海咧著嘴,噼里啪啦打字:
破海怒蛟-秦沧海:嘿嘿!
破海怒蛟-秦沧海:嘿嘿嘿!!
破海怒蛟-秦沧海:这次特殊兵源,来了一个好苗子,嘿嘿嘿!!!
消息发出去,三秒不到——
镇岳-周铁山:
裂天-陈莽:
焚海-霍无伤:秦沧海你他妈大早上发什么癔症
破海怒蛟-秦沧海:不是癔症!是好苗子!真他妈好!还是那种以后能扛大旗的那种!
裂天-陈莽:你每回都这么说。上回那个“扛大旗”的呢坟头草多高了
破海怒蛟-秦沧海:放你娘的屁!这回不一样!
镇岳-周铁山:哪儿不一样
秦沧海盯著屏幕,手指头悬在半空,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乾脆切到相机,对准训练场上那个汗流浹背的身影,“咔嚓”拍了一张。
天还没亮透,光线暗,照片糊得跟鬼一样,只能隱约看见个人形扛著块盾牌。
破海怒蛟-秦沧海:[图片]
破海怒蛟-秦沧海:看见没就这!天不亮自己爬起来练!我他妈都没叫他!
裂天-陈莽:……这糊成这样,你跟我说是人我还以为是你拍的海怪。
焚海-霍无伤:秦沧海,你这拍照技术,跟你的指挥水平有一拼。
破海怒蛟-秦沧海:滚蛋!你们就看这態度!这血性!这韧劲儿!
镇岳-周铁山:行了行了,知道你捡到宝了。什么实力
秦沧海顿了顿。
实力……
內罡。
说实话,在这群里,提都不好意思提。
他正琢磨怎么糊弄过去,那边又发消息了。
裂天-陈莽:对啊,什么境界別又是內罡吧上回那个也是內罡,你吹得跟什么似的,结果呢
破海怒蛟-秦沧海:內罡怎么了!內罡就不能扛旗了!
裂天-陈莽:能能能,能个屁。內罡你扛个锤子旗,送旗还差不多。
秦沧海气得牙痒痒,手指头戳屏幕戳得“啪啪”响:
破海怒蛟-秦沧海:你懂个锤子!实力可以练,境界可以提,但这种胚子,一百个里也挑不出一个!
破海怒蛟-秦沧海:我告诉你们,这小子三场硬仗,带的战斗小组零死亡!零死亡!你们谁带的新人有这战绩!
群里安静了两秒。
镇岳-周铁山:零死亡
破海怒蛟-秦沧海:零死亡!
焚海-霍无伤:……真的假的
破海怒蛟-秦沧海:老子骗你干嘛!他拿的那面盾牌,跟长手上似的!队友受伤他第一个顶上,敌人冲脸眉头都不皱一下!撤退的时候他永远最后一个走!
秦沧海越打越来劲,手指头都快飞起来了:
破海怒蛟-秦沧海:我跟你们说,这小子以后绝对能接我的班!到时候“破海怒蛟”的旗子,他扛得动!
裂天-陈莽: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你捡到宝了。
焚海-霍无伤:恭喜恭喜,希望这次不是坟头草。
破海怒蛟-秦沧海:霍无伤你他妈会不会说人话!
焚海-霍无伤:我说的是实话。你算算,你这些年“捡到的宝”,还剩几个
秦沧海手指头一顿。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抬起头,看向训练场上那个还在一下一下砸盾牌的少年。
汗珠子顺著脸上的疤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那小子浑然不觉有人在看他,砸得专心致志,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秦沧海盯著那个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打字。
破海怒蛟-秦沧海:这个不一样。
破海怒蛟-秦沧海:这个能活下来。
破海怒蛟-秦沧海:老子亲自盯著,他死不了。
群里又安静了几秒。
镇岳-周铁山:行,有你这句话,我信。
焚海-霍无伤:那就……提前恭喜
裂天-陈莽:恭喜恭喜,等那小子真扛旗了,记得请喝酒。
破海怒蛟-秦沧海:喝!必须喝!到时候把你们都喝趴下!
他收起终端,不在看群里各大战区称號小队队长的惯例吹逼,又盯著方岳看了好一会儿。
天已经亮了。
太阳从海平线那边冒出来,把整个训练场染成金红色。
方岳还在练。
一下,又一下。
盾牌砸下去的声音,闷闷的,一下一下砸在秦沧海心坎上。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太阳,比往常好看。
训练场上。
方岳终於停下来,扶著盾牌大口喘气。
一扭头,发现秦沧海还站在栏杆那儿,叼著那根始终没点的烟,正冲他笑。
那笑容,怎么说呢……
有点猥琐。
“队长,您还没走啊”
秦沧海摆摆手:“走走走,这就走。”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明天加练的內容,老子回去想想,给你安排个狠的。”
方岳咧嘴一笑:“行!越狠越好!”
秦沧海点点头,背著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走了没几步,又掏出终端,不知道在看什么。
嘴角那笑,一直没收回去。
方岳挠挠头,搞不懂队长今天抽什么风。
管他呢。
他把盾牌往肩上一扛,继续练。
....
南部战区,镇渊关。
这座嵌在万丈绝壁之间的雄关,终年云雾繚绕。
关外就是火狱裂隙,赤焰魔族日復一日从深渊爬出——这是人族最惨烈的战场,能守在这的,没一个孬种。
城墙上。
一个赤著上身的少年,正扛著一块比人还高的巨石,来回奔走。
巨石压得肩胛骨咯吱作响,青筋从脖子暴起到太阳穴,每一步踩在城砖上,都像砸在人心口上。
谷厉轩,“山岳巨灵”小队成员。
此刻他正在加练——负重越野,顺便修城墙。
每天三千次扛石奔走,雷打不动。
“厉轩!!別练了!!快看!!!”
城楼下,一个队友举著战术终端拼命挥手,跟见了鬼似的。
谷厉轩没理,继续走。
“真有好东西!东部战区参谋部传出来的!现在全网都炸了!”
谷厉轩脚步一顿。
东部战区参谋部
他把巨石往地上一撂——
“砰!”
整段城墙都在颤。
三步並作两步躥下城楼,一把抢过终端。
屏幕上,是那张已经传遍四大战区的照片——
两位五星参谋点菸洗脚。
公孙参谋揉肩。
还有那个坐得笔直、一脸紧张却硬撑著面无表情的……
谭行。
谷厉轩盯著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