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新官之劫,惊天骇浪
刘掌司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陈掌事....
”
“掌事,会不会是这鼎本身就有暗伤毕竟是蛮夷之地的手艺————”
“闭嘴!”
陈皓厉声打断。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妄议邦交贡品,你担待得起”
刘掌司嚇得缩了缩脖子,连忙低下头。
陈皓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张掌司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几个小太监低著头,肩膀微微发颤。
只有库房老冯趴在地上,后背的衣料已被冷汗浸透。
陈皓看著眾人的表现,冷笑一声。
此刻,他心中暗嘆了一口气。
他没有想到,才刚担任尚宫监的掌事,就遇到了这等个大事。
就在这个时候。
陈皓忽然间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由得皱了。
他小步走上前去,弯腰从鼎下捡起一小片金箔。
陈皓迎著烛光细看。
那金箔边缘齐整,不像是自然开裂的痕跡。
“昨晚谁最后离开库房”
陈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个小太监哆哆嗦嗦地站出来。
“回————回掌事,是————是奴才,亥时锁的门,当时还特意看了眼这圣鼎,好好的————”
陈皓捏著那片金箔,指尖微微用力,金箔瞬间碎成粉末。
他知道,这绝不是意外。
有人想借这尊鼎给自己下套,而且动手的人,很可能就在这库房里。
“张掌司。”
陈皓忽然开口。
“传我的话,封锁库房,任何人不得进出。”
“刘掌司,带你的人去查昨夜的轮值记录,一个一个地查。”
陈皓望著那尊裂开的狼首鼎,狼首的红宝石眼睛在烛火下闪著诡异的光。
他知道,这道裂缝背后。
藏著的恐怕不只是一个简单的阴谋,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陈皓的目光在库房里缓缓扫过。
弯腰查看鎏金狼首鼎周围的地面,指尖偶尔拂过青砖缝隙里的灰尘。
“都散开些。”
陈皓移步到鼎身左侧的角落,那里放著个半旧的樟木箱。
里面装著前朝的青铜爵。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箱底与地面的缝隙处,忽然伸手捻起一缕极细的银丝。
那丝线泛著淡淡的银光,黏在指尖不易脱落,绝非寻常蛛网。
“这是什么”
他將银丝举到烛光下,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老冯凑过来一看,脸色骤变。
“这————这不可能!奴才昨日擦箱子时,特意扫过这角落,绝没有蛛网!”
“尚宫监的库房三个月熏一次艾草,连蚊子都进不来,哪来的蜘蛛”
陈皓指尖轻轻搓动那缕银丝,丝线竞韧性十足,被捻成细丝也不断裂。
他忽然想起一种奇物。
西域有一种血石蜘蛛,吐丝如银,锋锐能断髮丝,且善钻缝隙,哪怕是砖缝石隙也能来去自如。
此刻,不止是陈皓,就连其他人也是想到了什么。
张掌司脸色一白。
“掌事的意思是————有贼人养了这种蜘蛛,钻进来弄坏了鼎”
“可能性极大。”
陈皓站起身,自光顺著蛛丝延伸的方向望去,那银丝隱隱通向墙角的八仙桌。
“但这蜘蛛再厉害,也断不能在鼎身划出三寸长的裂缝。它的作用,恐怕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痕跡。”
话音刚落,去查验其他贡品的小太监匆匆跑回来,脸色慌张。
“掌事,各房库房都查过了,除了这尊狼首鼎,其他贡品完好无损,连库房的锁都没被动过的痕跡!”
“果然如此。”
陈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寻常盗匪,为了谋求財宝,定会顺手牵羊,拿走其他的贡品。
可对方只动了这尊巨戎贡品,意图再明显不过。
就是要借这道裂缝,挑起两国爭端。
他迈步走向那张八仙桌,桌腿上还沾著半缕银丝。
陈皓俯身,手指在桌后的地面敲了敲,青砖发出的声音有些空洞。
他示意小石头搬开桌子,只见桌下的青砖缝里,竟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宽不足半寸,却深不见底,边缘还沾著些许新鲜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