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通判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实在无法相信这个消息。
在他印象里,不久前见过的那陈掌司看起来年纪不大,不过是岭南司的掌司。
虽说有些能耐,但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
一跃成为尚宫监掌司这等要职。
尚宫监掌司掌管各地贡品诸多事宜,地位举足轻重,岂是轻易能担任的。
站在一旁的幕僚躬身道。
“林大人,消息千真万確。根据宫中传来的消息,陈掌司不仅升了官,还是一步登天,直接跃过了从六品职责。”
“从“从七品”的岭南司掌司,成了正六品的尚宫监掌司,总领尚宫监大小事宜。”
林通判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锁。
“这怎么可能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背后是谁在撑腰,竟能让他如此平步青云”
尚宫监掌事这等重要的职位,歷来都是各方势力爭夺的焦点。
没有强硬的后台,绝无可能落到一个资歷尚浅的年轻人头上。
幕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大人,你忘了,那位可是號称忠义公公”,救过皇后娘娘一条命。”
“苏皇后”
林通判猛地抬头,好像想到了什么,吐了一口气。
“是了,最近事务太多,差点忘记还有这一桩子事了。”
若是陈皓真的有皇后在背后撑腰,那他能有今日的地位,倒也说得通了他心中顿时活络起来,尚宫监掌司背后是皇后,这可是一个天大的高枝。
若是能攀上这层关係。
別说在岭南,就算是在京城,他林家也能更上一层楼。
完成从地方到京城的迈进。
“不行,无论如何,一定要与这位陈掌司搭上关係。”
林通判攥紧了拳头,眼神坚定。他忽然想起一事,看向幕僚。
“对了,前不久陈掌司说的天罡功的事情,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听闻此言。
那幕僚脸上露出一丝难色,躬身回道。
“回大人,属下已经发动了岭南的同乡四处寻找,可这天罡功似乎早已失传,找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头绪。”
“废物!”
林通判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
“连个精品级別的功法都找不到,留你们何用”
他深知,这或许是攀附陈皓的绝佳机会。
石公公既然说了这天罡功对陈掌司有用。
那么若能找到,定能让陈皓对他另眼相看。
“给我继续找!”
林通判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天罡功的下落给我找出来!哪怕是只言片语,也不能放过!”
“是,属下遵命!”
幕僚不敢怠慢,连忙应声退下,心中却暗自叫苦。
听人说这天罡功失传多年,哪有那么好找。
可通判之命难违,也只能硬著头皮去寻了。
林通判看著幕僚离去的背影,缓缓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他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搭上陈皓这根线,藉助皇后的势力,让林家更加兴旺。
而此时尚宫监內。
陈皓还不知道岭南那边因为他的升迁,已经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更不知道这林通判,正准备掘地三尺去寻找天罡功的消息。
他正埋首於堆积如山的卷宗之中。
开始著手处理尚宫监的各项事务。
尚宫监的库房外,晨光透过雕花窗欞,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皓正拿著贡品清单,逐件核对刚入库的贡品。
忽然听到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乾爹!不好了!”
小石头的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慌乱,人还没进门,声音已撞在樑柱上弹了回来。
陈皓握著清单的手指猛地收紧,纸页边缘被掐出深深的摺痕。
他抬眼时,小石头已跌撞著闯进来,脸上满是惊惶。
“库房————库房里的鎏金狼首鼎————”
“鼎怎么了”
陈皓的声音陡然转沉。
那尊鎏金狼首鼎是巨戎族的贡品,关係重大,要是出错的话问题就麻烦了。
“裂了!”
小石头喉头滚动,声音发颤。
“库房的老冯刚去擦灰,发现鼎身中间裂了道缝,跟刀子划的似的!”
“啪”的一声。
陈皓手中的清单掉在地上。
他脸色瞬间发青,手指在袖中攥成了拳。
若是寻常贡品倒也罢了,可这鼎是巨戎族送来的。
眼下两国关係本就微妙,若是被人借题发挥,说尚宫监怠慢邦交贡品。
別说他这刚坐热的掌司之位,恐怕连皇后都要被牵连。
“快!”
陈皓转身就往外走。
“去库房!”
此时的库房外早已围了不少人。
张掌司、刘掌司都到了,一个个面色凝重地站在廊下,见陈皓过来,纷纷躬身行礼,却没人敢先开口。
库房的木门虚掩著,能看到里面晃动的烛火。
“进来。”
陈皓推开门,一股樟木混合著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抬头看去,就见到那尊熟悉的鎏金狼首鼎放在正中的紫檀木架上。
原本流光溢彩的鼎身,此刻赫然横著一道三寸长的裂缝。
从狼首脖颈一直延伸到鼎腹,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陈皓缓步走过去,指尖悬在裂缝上方,能感觉到缝隙里残留的寒气。
他忽然转头问库房的老冯。
“这鎏金狼首鼎可是你亲自验的”
老冯“噗通”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是————是奴才验的,当时用软布擦了三遍,绝无裂缝!夜里轮值的小太监也能作证,没人碰过这鼎!”
刘掌司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陈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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