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道:“陛下,夏家是臣妾继母的娘家,与沈家確有姻亲之谊。”
“然商贾之家,行贾四方,人员庞杂,帐目往来繁多。臣妾深处宫闈,於外间商事从不过问。”
“夏家具体何人,经办了什么事,臣妾实不知情。”
“至於媚嬪所言的嫡长之忧……”
沈知念微微低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媚嬪:“更是无稽之谈,用心叵测!”
“陛下乃天下之主,英明睿断。立储育人,自有圣裁乾坤。”
“臣妾身为后宫妃嬪,只知尽心侍奉陛下,教养皇子。祈愿陛下子嗣繁茂,个个康健平安,方是社稷之福,臣妾之愿!”
“三皇子体弱,臣妾亦常掛心,何来残害之心”
“此等言论,非但污衊臣妾,更是轻视了陛下圣明,轻贱了天家骨肉亲情!”
南宫玄羽听著,面上神色未动,心中却微微頷首。
念念果然聪慧又善良。
沈知念继续道:“陛下,如今既有夏家银钱,流向涉事奴才家中,无论是什么原因,夏家难辞其咎,理应彻查。”
“臣妾恳请陛下,严查夏家涉事之人,追索银钱最终源头!”
“方可拨云见日,不至於使无辜者蒙冤,令真凶逍遥法外。”
南宫玄羽看著沈知念坦荡的样子,温声道:“皇贵妃所言有理。此事疑点重重,不可偏听偏信。”
“苏全叶。”
苏全叶立刻上前一步:“奴才在!”
帝王道:“继续严加审讯夏家涉案的管事、伙计,还有小易子和秦医士。务必撬开他们的嘴,查明银钱最终来源,及背后指使者!”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庄贵妃:“你既喊冤,便暂回长春宫禁足,以待真相。长春宫一应宫人,配合调查,不得有误。”
“在水落石出之前,后宫诸人不得妄加议论,更不得以讹传讹。违者严惩不贷!”
庄贵妃猛然抬起头,那双总是含著慈悲的眼眸里,翻涌著化不开的震惊!
陛下他、他竟如此回护沈氏!
说什么不可偏听偏信,不过是冠冕堂皇的遮掩!
眾人的神色更是微妙。
贵妃娘娘和皇贵妃娘娘都有嫌疑,可陛下对她们的差別,只要不是瞎子,谁看不出来
回想方才,小易子攀咬贵妃娘娘时,陛下是何等震怒
目光如刀,厉声质问,字字句句都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可牵连出夏家实证时,陛下却留足了余地,温声让皇贵妃娘娘解释。在她辩白之后,便顺势採纳了她的话。
最后,陛下更是只禁足了贵妃娘娘,让她威信扫地。
而皇贵妃依旧是尊贵的皇贵妃,掌管凤印,代行皇后职权。除了需要配合调查,行动未受任何限制。
其中的偏袒,还需要明说吗
陛下的心都偏到胳肢窝去了……
璇妃暗自鬆了一口气。
还好,看这样子,陛下没有相信他们的胡言乱语。
苏嬪、月嬪等人,更是连低语都不敢。
原来所谓的公正,在绝对的宠爱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陛下的心,早就偏得明晃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