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用这等漏洞百出,牵连母家的下策
更何况,以念念在他心中的地位,若有心为阿煦铺路,大可以更直接地爭取他的心意,何须鋌而走险
再者,念念待阿煦和腹中的皇嗣,向来是源自內心的珍爱。
帝王都看在眼里。
一个对孩子有著柔软心肠的母亲,会为了虚无縹緲的未来隱患,去扼杀另一个同样稚嫩的孩子吗
他不信。
然而……南宫玄羽无法將这些话宣之於口。
眾目睽睽之下,庄贵妃泣血喊冤,牵连出了夏家的实证。
帝王是天下之主,可以宠爱沈知念,给予她无上尊荣。却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证据指向她的时候,毫无原则地包庇。
那不是保护,反而会將她置於更凶险的境地。
坐实她恃宠而骄,蒙蔽圣听的罪名,激起更多嫉恨。
也会让前朝那些盯著后宫和沈家的大臣们,找到攻訐的藉口。
帝王有意在沈知念生下孩子后,便提前结束皇贵妃的考察期,立她为后。
这样的关口,念念的名声绝不能有瑕!
电光石火之间,帝王心术,已运转了无数个来回。
南宫玄羽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媚嬪身上,充满了压迫感:“嫡长之爭”
“媚嬪,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媚嬪被帝王的目光一扫,心头猛然一颤,勇气瞬间消散大半,慌忙垂下头道:“臣妾只是……只是据实推测,不敢有他意……”
南宫玄羽的语气尽显威压:“后宫之中,皇子安危,岂容你妄加推测,煽动视听!”
他並未严词厉色,但这句话足以让媚嬪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她嚇得跪伏在了地上:“陛下息怒!”
“臣妾、臣妾绝无此意啊!”
敲打完媚嬪,南宫玄羽不再看她,转向苏全叶问道:“你方才所稟,夏家银钱流向小易子的家人,中间经手几人帐目可能对得上”
苏全叶躬身道:“回陛下,昌盛银號的帐册和掌柜口供,还有小易子家人所得银钱的数目、时间,皆能对应。”
“具体经手之人,是夏家绸缎庄的管事,及两名伙计。已被奴才控制,初步讯问。”
“那名管事只说是奉了少东家之命,拨出一笔款子用於特殊打点,不知具体用途。”
“少东家夏子瑜目前不在京中,南下巡查產业去了。”
南宫玄羽眉峰微动:“不在京中”
“何时离京的”
苏全叶恭敬道:“约半月前。”
半月前,正是三皇子病势渐起,太医院可能开始动手脚的时间段。
这个时间点,巧合得令人玩味。
南宫玄羽沉默片刻,目光终於落在了沈知念身上:“皇贵妃,三皇子之事,夏家牵扯其中,你有何话说”
沈知念迎著帝王的目光,缓缓站起身。
因身子沉重,她的动作略显迟缓。
菡萏和芙蕖连忙在旁小心搀扶。
南宫玄羽下意识伸出了手,却为了在眾人面前维持公允的模样,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