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将军!”如烟提着裙角小跑过来,发间步摇叮当作响。她今日未施浓妆,只点了朱唇,反倒衬得眉眼清媚,“妾身正想着...能不能再见到将军。”
陈墨停步:“如烟娘子。”
“上回多亏将军相救,”如烟福了福身,抬眼看陈墨时,眼波流转,“妾身一直想好好谢您...特意新排了支舞,就想着若有机会,跳给将军一人看。”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自从那日得知陈墨的名字,如烟便四处打听有关陈墨的消息,很快便得知,陈墨不仅是金吾卫中郎将,更是文武双状元,多次救驾有恩,是天子近臣。
这样一个高大俊朗,文武双全的男子,哪个女子会不动心?
陈墨本想婉拒,可如烟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让他话到嘴边又顿了顿。
说起来,樱桃这几日回云阳县探望父亲去了。家里只有阿糜,最近也被折腾的够呛……
“那便让我看看,你这新编的舞曲如何?”
如烟脸上绽开笑容:“定然不会让将军失望!”
如烟的宅子在曲巷深处,相对偏僻,小院幽静,种着几丛夜来香。推门进去,正堂收拾得雅致,屏风后隐约可见卧榻一角。
“将军稍坐,妾身去换衣裳。”
陈墨在案前坐下,案上已备了酒。不是平康坊常见的烈酒,而是江南的米酿,温得恰到好处。
屏风后传来窸窣声。
片刻,如烟转了出来。她换了身红绿相间的舞衣,薄如蝉翼,腰肢束得极细,赤足踏在地板上,踝间金铃轻响。
“这舞叫《绿腰》。”她轻声道,指尖拨动了琴案上的箜篌。
弦起,舞动。
起初是舒缓的,如春风拂柳。渐渐快起来,水袖翻飞间,腰肢软得似无骨。
陈墨见过西域胡旋舞的热烈,也看过宫中软舞的端庄,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舞——妩媚入骨,每一个回眸、每一次折腰,都像在诉说未尽之言。
舞至酣处,如烟身上的纱衣一件件滑落。先是外罩的披帛,接着是臂钏,最后那件红绿舞衣也松了系带,随着旋转飘然落地。
只剩一件藕荷色心衣,薄得能看见底下肌肤的暖色。
她旋到陈墨面前,足尖一点,整个人软软倒入他怀中。发间香气混着薄汗,扑了满怀。
“郎君...”如烟仰着脸,眼中水光潋滟,“戏文里常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
她的手指抚上陈墨的胸膛,似乎能感受到胸膛的温度。指尖一路往下,试探地碰了碰束甲的革带。
陈墨低头看她。如烟确实美,尤其此刻眼尾泛红、唇瓣微启的模样,像熟透的玫瑰等人采撷。他不是圣人,更不是柳下惠。
食色,性也。
他忽然笑了,握住如烟的手:“你确定?”
如烟没说话,只凑上来,吻了吻他的唇角。那是个很轻的吻,带着米酿的甜香。
陈墨再不迟疑,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如烟低呼一声,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胸膛,倾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
榻上锦被松软,衣料摩挲声、渐渐急促的呼吸声,混着窗外渐起的秋虫鸣叫。
舞姬的腰肢果然极软,能弯出惊人的弧度,像她跳舞时那样。
事毕,已是傍晚。
陈墨起身着衣。如烟拥着被子坐起,已是浑身无力,声音沙哑:“将军这就要走?”
“嗯。”陈墨系好最后一根革带,回头看她,“你好生歇着。”
如烟点头,忽然问:“将军...还会来吗?”
“若有闲暇,再来看你跳舞。”
如烟心中一喜:“那…我以后天天等着将军。”
陈墨取出一块银铤,放在床边:“以后若遇麻烦,可来寻我。”
陈墨走出小院时,傍晚的凉风拂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夜来香的甜腻,混着方才榻间的暖昧气息。
难怪男人都喜欢勾栏听曲。
陈墨取出两个青桔,去除了一下身上的气味。
走过平康坊的长街,两侧楼阁仍有笙歌飘出。有醉醺醺的文人撞出来,扯着嗓子吟诗;有胡姬倚栏招手,腕间银铃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