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当她遭遇家暴时,是陈墨与樱桃及时出手相救。
再之后,是陈墨为她写下绝婚书,陪她踏入森严的公廨,站在她身边,给予无声却强大的支持。
在一次次的相助中,宋阿糜心中的感激与感动,如涓涓细流,不知不觉间汇成了更深的倾慕。
她看到陈墨指点冬青、景天练功时的认真与耐心,那份渊博与从容,是她从未在任何男子身上见过的。
时常相处中,宋阿糜更感受到陈墨待人的那份平和与尊重,无论是对樱桃,对她,还是对冬青、景天两个小仆,皆温和沉静,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心安。
这份气质、才识、胸襟,与寒州城中那些或粗豪、或市侩、或平庸的男子截然不同。
宋阿糜的心,如同一池被春风吹皱的湖水,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开始留意陈墨的一举一动,在他看书或沉思时,远远看着,便觉心中安宁。
那份情愫在朝夕相处中快速滋长,难以自抑。
然而,宋阿糜的表现,很快便引起了樱桃的注意。
樱桃自幼随师父行走江湖,见识过人心百态,对情绪的感知本就敏锐。她很快察觉到了宋阿糜看向陈墨的眼神,从感激、仰慕变成了浓浓的情意。
这种变化,让樱桃的心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酸酸的,涩涩的,像是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人觊觎了一样。
樱桃不是那种会将心事深藏、暗自神伤的女子。她的感情如同她的人一样,直接而热烈。喜欢就是喜欢,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这日午后,陈墨正在院中翻阅一卷西域地理志,宋阿糜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梨汤放在他面前,柔声道:“陈公子,喝碗梨汤润润吧。”
陈墨抬头,对她温和一笑:“有劳阿糜娘子。”
不远处的屋檐下,正在监督冬青、景天站桩的樱桃,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到陈墨对阿糜笑,看到阿糜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欣喜与温柔,樱桃心里的酸意终于忍不住了。
等阿糜离开,樱桃径直走到陈墨身旁,看了眼桌子上的梨汤:“陈大哥,梨汤好喝吗?”
陈墨从书卷中抬起头,看向樱桃。只见少女微微鼓着腮帮子,眉头微皱,带着明显的不高兴,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陈墨瞬间明白过来。樱桃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吃醋都吃得如此明明白白。
他没有点破,只是合上书卷,笑着握住樱桃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温声问:“怎么了?谁惹我们樱桃不高兴了?”
樱桃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手却没抽回来,小声道:“没人惹我,就是……就是心里不痛快!”
陈墨眼中笑意更深。他心念微动,从储物空间中悄然取出一物,握在手心,然后凑到樱桃耳边,低声道:“看看这是什么?”
樱桃好奇地转过头,只见陈墨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几块形状各异、黑褐色的东西,散发着一股她从未闻过的、奇异而诱人的香甜气息。
“这是……?”樱桃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连刚才那点小醋意都忘了大半。
“这叫‘巧克力’,是一种……很远很远的地方才有的甜食。”陈墨拿起一块,递到樱桃嘴边,“尝尝看,喜不喜欢?”
樱桃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小口。瞬间,一种丝滑、浓郁、带着微苦后回甘的独特甜香在口中化开,那美妙的口感与滋味,完全超出了她对“糖”或“糕点”的认知!
“唔!好吃!”樱桃眼睛一下子亮了,接过巧克力,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顿时阴转晴,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吃到小鱼干的猫儿。
陈墨看着她瞬间被美食“收买”的模样,微微一笑:“这可是我专门给你寻来的美食,喜欢吗?”
“喜欢。”
“晚上咱们在院子里吃烧烤,怎么样?”
“好,我去准备炭火…”
走出院子,去街上买炭的樱桃,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好像应该生气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