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
王玄策冷笑一声,极其嚣张地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
“苏将军,您手里的刀是吃素的吗?”
“他们敢不走这条路,咱们就派玄武铁骑去‘护送’他们走!”
“再说了,大唐的商品,天下独一份。他们不买?那他们就得退回石器时代去!”
“这就叫——经济霸权!”
李靖听着王玄策的这番宏论,不仅没有觉得他狂妄,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好,好一个经济霸权。”
李靖感叹道:
“老夫打了一辈子仗,只知道攻城略地。如今看来,太子殿下和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眼光,才是真的长远。”
“王玄策听令!”
“下官在!”
“这安抚西域诸国、设立海关、清点战利品的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办!”
“你需要多少兵马配合,直接找苏定方和薛礼要!”
“老夫要在班师回朝之前,看到这西域的商道上,插满大唐的龙旗,听到全是贞观银元的响声!”
……
三日后。
葱岭以西,一处地势险要的隘口。
这里是曾经大食帝国的势力边缘,也是如今大唐军队向西挺进的最远点。
夕阳西下,余晖将这片荒凉的戈壁染成了血红色。
“咚!咚!咚!”
在几百名赤着上身的突厥俘虏的努力下,一块高达三丈、重达万斤的巨大青石碑,被缓缓竖立在了这片土地上。
石碑是刚刚从附近的山上开采下来的,上面还没有任何雕饰,透着一股原始而粗犷的霸气。
苏定方骑着马,监督着石碑的竖立。
当石碑稳稳地扎入冻土之中时。
他翻身下马,拔出腰间那把沾染了无数鲜血的百炼横刀。
“将军,要刻什么字?”旁边的随军主簿拿着笔,准备记录。
“不用你写。”
苏定方走上前,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与狂热。
他没有用凿子,也没有用铁锤。
他直接运起全身的力气,将内力灌注于刀身。
“哧——啦——!!”
刀锋如同切豆腐一般,深深地没入坚硬的青石之中。石屑纷飞,火星四溅。
他在石碑上,用那种充满杀气、铁画银钩的笔法,硬生生地刻下了八个大字。
每一个字,都深达寸许,力透石背。
刻完之后。
苏定方收刀入鞘。
他看着那块界碑,嘴角勾起一抹足以载入史册的傲然微笑:
“记下来。”
“大唐贞观二十五年,大将军苏烈,勒石燕然……不,勒石葱岭!”
主簿颤抖着手,看着那八个大字,只觉得一股令人窒息的磅礴气势扑面而来。
那八个字是:
【此处以东,皆为唐土!】
风卷狂沙。
这块界碑,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世界的十字路口。
它向着整个西方世界宣告:
一个比古罗马更加庞大、比大食更加强悍的东方帝国。
已经将它的疆域和意志,扩张到了一个前人想都不敢想的极限。
而这,仅仅是那个年轻太子宏大蓝图中的,第一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