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梁琪锋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臣有一事,要禀报陛下。”
萧中天眉头微微一挑:
“哦?何事?”
梁琪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回陛下,昨日十殿下在工部清收百官欠款,最终共得银一百零三万七千四百两,这笔银子,如今全部存放在工部库房之中。”
他顿了顿,看了萧中天一眼,然后继续说道:
“臣与褚大人商议后,认为这笔银子既是百官所欠,理应上交陛下,只是……只是臣二人初来乍到,不敢擅专,特来请示陛下——”
他一字一句:
“臣等愿代表工部,将这笔银子全部上缴陛下,让陛下处置!”
话音落下,御书房里一片寂静。
萧中天靠在龙椅背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他的心里,却微微一动。
全部上缴?
一百万两?
这个梁琪锋,倒是会来事。
他当然知道,梁琪锋这是在表忠心。
新官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来献银子——这是告诉他:臣虽然是被您派去制衡老十的,但臣心里只有您,只认您一个主子。
也是告诉他:臣想在工部站稳脚跟,需要您的支持。
更是告诉他:老十那个人太难缠,臣需要您给个准话。
萧中天的目光,落在梁琪锋脸上。
那张脸上,满是恭谨与期待。
他又看向褚颜良。
同样如此。
一百万两银子,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可吃相也不能太难看。
满朝文武都看着呢。
老十刚收上来的银子,他转头就拿走——这让别人怎么想?
更何况,老十那小子,刚刚才来请辞,被他压下去了,现在他转头就把工部的银子拿走,那不是给老十递刀子吗?
萧中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梁爱卿有心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梁琪锋心头一喜。
萧中天继续说道:
“不过,全部上缴就不必了,朝廷虽然艰难,但工部也不容易,这银子,你们留着些,也好周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就上交八十万两吧,剩下的,留在工部,当做运转的费用。”
八十万两!
梁琪锋和褚颜良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狂喜。
八十万两上交,还剩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足够工部运转一年了!
更重要的是——
陛下收了银子,就是认可了他们!
他们的位置,稳了!
梁琪锋重重磕下头去,声音里满是感激:
“臣等叩谢陛下体谅!臣等定当殚精竭虑,操持好工部,为陛下分忧!”
褚颜良也跟着磕头:
“臣等定不负陛下厚望!”
萧中天摆了摆手:
“起来吧。”
二人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脸上还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现在工部的位置算是保住了,但萧宁这个刺头,不能让他留在工部,否则以后不得安生,而且他自持皇子身份,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简直就是个活祖宗。
尽管陛下有意让他们去打压萧宁,给他穿小鞋,但陛下从来没有明确的旨意,这还怎么打压!
从今天早上十殿下那傲慢的态度就知道,他从未将自己这两位上官,放在眼里!
所以,必须将他弄走
“陛下——”
我为思索,梁琪锋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
“臣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中天眉头微微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