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顾清影看向圣上,“陛下,您想知道秘录的内容吗?”
圣上一怔。
“我可以告诉您。”顾清影声音很淡,“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无论秘录里记载的是什么,都不能追究我父亲的罪责。”
圣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朕答应你。”
萧渊脸色铁青:“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顾清影冷笑,“太上皇,您以为秘录只记载了夺位的真相?错了。它还记载了另一件事——您父亲当年为什么会输。”
萧渊瞳孔骤缩。
顾清影继续道:“因为您父亲,根本不是什么太子。他是先帝同父异母的弟弟,生母是罪臣之女,血统不正。先帝杀他,名正言顺。”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您这些年执着于秘录,不过是想找个借口,证明自己的血统高贵。可惜,秘录里写的,恰恰相反。”
萧渊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疯狂,“你在骗哀家!秘录里不可能写这些!”
“信不信由您。”顾清影淡淡道,“反正秘录在我手里。您要是不信,大可以杀了我,看看秘录会不会消失。”
萧渊盯着她,眼中闪过挣扎。
半晌,他突然笑了。
笑声凄厉,像垂死的野兽。
“好!好一个顾清影!”他声音嘶哑,“你以为这样就能活命?你太天真了!”
他一挥手。
数十名黑衣人齐齐上前,将顾清影和萧景辰团团围住。
“哀家不要秘录了。”萧渊眼中闪过疯狂,“哀家要你们所有人,都给哀家陪葬!”
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太上皇,您的戏,也该收场了。”
众人转头,只见太子萧煜缓缓走来,手中拿着一卷圣旨。
“这是父皇驾崩前留下的密旨。”萧煜声音很冷,“旨意中说,太上皇萧渊二十年前曾试图谋反,被父皇囚禁于宫外,不得擅自入京。如今太上皇违旨入宫,按律当斩。”
萧渊脸色铁青。
萧煜继续道:“另外,父皇还留下一道口谕——秘录之事,到此为止。无论秘录里记载的是什么,都不得追查,不得传播,不得用于任何政治目的。违者,满门抄斩。”
他顿了顿,看向顾清影:“顾姑娘,父皇说,秘录是你父亲用命守护的东西。如今你父亲已死,秘录该何去何从,由你决定。”
顾清影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既然先帝有令,那秘录就留在我这里吧。”她声音很淡,“反正,它也只是一堆废纸而已。”
萧渊浑身一颤,眼中闪过绝望。
他突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输在太执着于过去,输在太相信秘录能改变什么。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来人,拿下太上皇。”圣上冷声道。
金甲骑兵齐齐上前。
萧渊没有反抗,只是看着顾清影,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顾清影,你以为你赢了?你太天真了。秘录的秘密,远不止这些。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顾清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被押走。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
秘录还在。
但它记载的,究竟是什么?
父亲为什么要用命守护它?
这些问题,她还没有答案。
“清影。”萧景辰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别想了。无论秘录里写的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顾清影点点头,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她低头,只见手心的符文突然黯淡下去。
紧接着,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
“清影!”萧景辰脸色大变,扶住她。
顾清影咬着牙,勉强站稳。
她能感觉到,秘录在她体内发生了某种变化。
就像……它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