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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剧本批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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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明远,四十四岁,前婚恋网站运营,圈里叫他老K。“心桥”的内容部就是他一手搭起来的——217套剧本、4312张人设照片、一套排班表,全在他手里攥着。心桥散了那天,他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去了趟银行,把该转的账转了,该清的聊天记录清了。然后回家睡了十个小时。醒了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是清仓。

清仓的方式很简单:批发。剧本这东西在圈里有行价,单套零售八千到一万二,打包批发一套三千。217套全拿走,六十万美元。听着贵,老K说,他卖的不是纸。是跑过数据的东西。

叶诤是通过一个盘口中介搭上线的。马甲叫“陈老板”,说想在邻省起个新盘,缺剧本。“要多少?”中介问。“有多少要多少。”第三天视频接通,屏幕那头的中年男人穿件黑t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角修得跟拿尺子量过似的。背景是一排铁皮柜,柜门上贴着编号,白纸黑字,从001到217,一个不落。

“陈老板,东西先给你看。”柯明远把镜头转过去,手指在柜门上敲了两下,铁皮发出闷响。“全套,排班表、应答卡、人设照片、话术配音,都在里头。”

“多少钱?”

“六十万美元。”

“太贵。”

“不贵。”柯明远把屏幕转回来,点开一个表格。每一套剧本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013,成功四十七次。014,成功三十一次。”他说“成功”这俩字的时候,舌头都不带打弯的,跟念快递单号一样顺。“一套剧本能骗十个人,十个人就是一百万。陈老板,你算算。”

叶诤没算。他问这些东西谁写的。

“十二个人,一个月六千,改七版。第一版狗屁不通,第七版就能用了。”柯明远顿了顿,“人这种东西,反应都差不多。你把他逼到那份上,他脑子里就剩一根弦,你弹哪首他听哪首。”

叶诤没接话,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自己干?”

“干不了。得有场地、有人、有通道。”柯明远的手在镜头前摊了一下,“现在通道断了。”

“断了?”

“有人在断我们的路,一个姓叶的。”

叶诤“哦”了一声。

“你认识?”

“不认识。听说过。”

柯明远点点头,眼里那层警惕松了松。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打火机“咔嗒”一声脆响,火苗在镜头里晃了一下。“验货吧。六万二,验货保证金。看完了不满意,退一半。”

又是“退一半”。叶诤忽然觉得,干这行的人连话术都是互相抄的,跟街边奶茶店加盟一个套路。他付了六万二。

第二天,加密云盘链接发过来了。叶诤点开第一个文件夹——“013女儿绑架”。第二个,“014儿子车祸”。第三个,“015老人在医院等手术费”。他点开013,看第一页,第一行写着:“妈妈,救我。”

叶诤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那三个字很工整,标点齐全,字体是宋体小四。写这句话的人当时可能正坐在电脑前吃泡面,键盘缝里还夹着上周的饼干渣。十几天前,他为一模一样的三个字跑过一趟城中村。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蹲在楼道里哭,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聊天框最底下就是那句“妈妈,救我”。她儿子在澳洲留学,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她转了八万块过去,转完才想起来,儿子从来不管她叫“妈妈”,叫“妈”。

叶诤一份一份往下翻。每一份都有开场、反转、催收、收尾,每一份都标着适用人群、情绪触发点、最佳通话时段。翻到第218个文件夹,他停住了。没有编号,名字就一个字:人。

里面没有剧本,只有一张表。表头:岗位、性格、口头禅、家庭结构、软肋。一百多行。叶诤看了几行就明白了,这不是剧本,这是一份“怎么变成一个人”的说明书。连“软肋”那一栏都分得细:离异带娃的,软肋写“孩子学费”;刚毕业的,软肋写“第一份工作”;丧偶的,软肋写“没人做饭”。

【万倍补偿启动。损失金额:人民币元。补偿金额:人民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