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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给国家文物局和GA部同步推送产业链报告。不只是张建军,是景德镇仿古文物地下产业链全链条——从生产、做旧、包装、营销到销售。附加法规修订建议:个人购买文物被骗的鉴定费用由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免除,列入反诈基金覆盖范围。”
“已生成。另——若国家文物局据此启动专项整治,可额外解锁系统奖励。”
【额外奖励预披露:年代鉴定——触碰任意物品可分析制作年代,精度±5年,冷却12小时。不限于瓷器,书画、金属、木器、纺织品均适用。备注:时间不说谎。匠人不说谎。窑火不说谎。】
叶诤回到客厅。周大爷还坐在沙发上转茶杯,不喝,就是一圈一圈地转。
“周老师,我问您。汝窑天青釉瓶传世完整器,全世界有几件。”
“不到十件。台北故宫有,北京故宫有,大英博物馆有。都在博物馆。”
“那这一件凭什么十五万卖给您?”
茶杯停了。
叶诤把证据摘要递给他。周大爷戴上老花镜,一条一条看。很慢。
“工作证假的?”
“假的。”
“检测报告也假的?”
“检测的是瓷砖。”
“山西老藏家……”
“不存在。那套话术他每个月说十几遍,只是每次换地名——山西、河南、陕西。”
周大爷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不是哭,是酸。他教了三十年历史,历史上那么多骗局都能讲得清清楚楚,轮到自己怎么就……
“周老师。”叶诤说,“被骗不是您的错。这帮人专门研究怎么获取您的信任。他知道您教历史,知道您看到汝窑两个字就走不动路。”
周大爷沉默了很久。然后抬头。“那现在怎么办。”
“您按他说的做。转定金。五万。”
周大爷愣住了。
“您信我。转。剩下的交给我。”系统规则是诈骗行为必须成立才能触发万倍补偿。五万乘以一万,五亿。
周大爷犹豫了三十秒。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张天师的聊天界面。转账五万。指纹确认。叮。
张建军秒回:“周老师爽快!明天发货。”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刚签下了死亡通知书。
下一秒,叶诤的AR界面炸开。
【诈骗行为成立!万倍补偿触发!被骗金额:50,000元。万倍补偿:500,000,000元。扣除来源:张建军及关联团伙全部资产——三处作坊厂房设备、原材料、成品库存、四张银行卡余额、妻子理财账户、表弟支付宝、小舅子微信钱包。全部强制清算。】
【同步执行:微信支付系统冻结张建军账号及六个关联收款码。景德镇GA局经侦支队已收到完整证据包——聊天记录、转账流水、资金链路图、作坊GpS坐标、四人身份信息、2019年行政处罚决定书。】
诺亚声音平静。“景德镇GA已出发。预计到达第一个作坊——三十七分钟。”
屏幕上,张建军又发来一条消息:“周老师,货已打包。明天发顺丰保价。收到后如有任何不满意,七天内无条件退款。”后面跟了个笑脸。
“周老师。”叶诤站起来,“明天他发不了货。今晚GA会敲他的门。”
周大爷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小叶。那五万……”
“回来了。不光回来了。”叶诤把截图给他看。五亿。周大爷数了两遍零,没笑。他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
“这钱……”
“合法。来源是他的全部非法所得和资产清算。每一分都经得起查。”
窗外有鸽子飞过,影子掠过阳台。周大爷坐在那里,像一个刚从悬崖边被拽回来的人。
诺亚切进来一条补充信息。“张建军正在和另外三个目标同时聊天。其中一位七十二岁,上海退休教师,准备明天汇款二十万。话术一模一样——‘卖给不懂的人怕糟蹋了’。”
“把证据包同步推送给她。发件人匿名。”
“已发送。”
窗外阳光很好。楼下有人晒被子,一只流浪猫从车底钻出来舔爪子。一切正常,一切继续。
而景德镇某间灯光昏暗的作坊里,一个男人正在往瓷器上刷高锰酸钾溶液。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GA官微推送的新闻:景德镇破获特大文物造假诈骗案。
屏幕光映在他脸上。白色的。像他手里那只刚出窑的仿汝窑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