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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联邦警察的引渡请求十二分钟内通过国际刑警绿色通缉令发出。委内瑞拉情报总局SEbIN的反应出乎所有人预料——不是拖延,不是拒绝。是直接出动。特工在阿尔塔米拉区别墅破门而入。
哈维尔正坐在三排服务器前,屏幕还亮着巴西计票进度。看到特工冲进来,他的反应和暗影联盟所有人都不同——他慌了。从椅子上弹起来往后门跑,穿过地下通道冲进车库,跳上一辆黑色SUV。发动机启动,然后熄火了。系统通过他别墅的智能家居网络远程锁死了EcU。
SEbIN在车库里抓到了他。
被带走时他一路用西班牙语急促说着什么,声音在抖。他说他不是主谋,只是技术执行,有人给了他一笔钱和一套现成代码。他不知道暗影联盟是什么——只是在加拉加斯找不到工作,前选举官员的身份让他没人敢雇。他需要钱。
SEbIN在服务器机柜顶部搜出牛皮纸信封。手写收件人。红色封蜡章。七重六边形。光点。
收件人:叶诤。
第九个。
【已收集第九封暗影联盟信封。终章线索进度:百分之四十三。反重力城市蓝图第二阶段需百分之五十一。】
【追加奖励:链上回溯。主动技能,每日首次免费。可重构任意区块链三十天内完整交易路径——包括已删除记录、被混币器掩盖的流向、被分叉覆盖的链上数据。备注:区块链不可篡改——但可以被遗忘。这个技能让它忘不了。】
【补偿金:两亿美金注入反诈基金南美分项。同步触发巴西最高选举法院升级投票机固件,增加量子时间戳校验,与伽利略授时误差超零点一秒自动重传。委内瑞拉国家电网启动通信节点安全审计。】
叶诤没看奖励。在看第九个封蜡章的光点。
九个光点加主晶体。六边形阵列填得越来越密。每多一个光点,时间线分辨率就提升一个量级。从七个的大致方向,到八个的递归细分,到九个——开始出现某种形状。不是圆,不是直线。是分形。每个节点之间的空白里生出更小的节点,更小的之间再生出更小的。无限细分。
他在AR界面把九个光点按时间顺序连起来——不是空间顺序,是按每个人首次测试的时间点。布巴卡最早,然后是埃里希、赫尔曼、阿德巴约、山本、哈立德、杜邦、哈维尔。九个时间节点排成一条线。线的方向不是从过去指向未来。
是从未来指向过去。
每一个节点都在倒推。倒推的终点是什么。
VhF信号又响了。那个男人没有开场白。
“第九个。差百分之八到第二阶段。时间线已经够精确了——你能看到它在往哪里收束。”
“哈维尔说了句实话:他不是主谋。暗影联盟没有主谋。它是一个分布式自我执行网络,每个节点都是被招募的技术专家。他们只知道这一段代码、这一个漏洞、这一次任务。没有人见过全貌。包括我。”
停了一瞬。
“但我能告诉你一件事。九个信封的每一个光点都是时间坐标。当时间线完整收束,你会知道主晶体是什么时候被激活的。不是被暗影联盟激活。是被某个比暗影联盟更早的东西。暗影联盟只是在找它。”
“水墙闭合——你自己看倒计时。”
信号断了。
叶诤看了一眼时间。二十六分钟。舷窗外环形洋流不快不慢,九节。掌心脉动和心跳已完全重叠,不再分彼此。一种节奏。
AR界面正中,淡蓝色立方体还在悬浮。
请选择激活时间。
还有一行新字,在立方体下方若隐若现。不是系统界面。是他的视网膜在量子纠缠状态下直接感知到的。来自主晶体。
“种下种子,她等不了你。带她出来,种子等不了你。但还有第三条路——你自己变成种子。”
叶诤看着那行字。
机舱里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