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科身后,是扬州知府古弘那张铁青的脸。
特娘的。
这四海帮的是真没把他这个知府放在眼里啊。
当街就敢叫嚣着把人给打死。
若邓大人回京说上一句。
他的政绩只怕...
那四海帮的管事梗着的脖子也梗不起来了。
硬生生挤了一个笑出来:
“这,这...哎呀,这是怎么个事儿...”
一边赔笑,那四海帮的管事一边摆手叫身后的兄弟赶紧放下家伙。
心里却是有些糊涂。
他们借印子钱的可都是门清。
这铺子要是和官府有瓜葛,他们是万不敢放银子的。
这特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科向前走了两步,指了指那管事:
“除了他,都带走。”
那管事的也是个人精,一下子就猜出了邓科的身份。
啪的一声,甩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哎呦,邓大人,是邓大人。
是小子有眼无珠,邓大人就拿小的当个屁给放了吧...”
邓科嗯了一声:
“叫你们背后掌事之人来见我。”
言罢,邓科敛去笑意,离开。
邓科身后,古弘狠狠瞪了那管事的一眼。
这些地下赌场,放印子钱,自是屡禁不止。
官府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是真没想到,他们竟嚣张到想当街杀人。
二人一走,那管事的直接冷了脸。
朝着邓科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京都来的,真泥马牛逼啊。”
使唤他,跟使唤狗似的。
让他们掌柜的去见人,连个地址都不留?
四海钱庄,霍四抽着大烟袋正在赌桌上潇洒。
听那管事的说完,一张脸都绿了。
哐当一声,赌桌被踹出去老远:
“京都来的多个几把?这特娘的不是明抢吗?
让老子去见他?”
那管事的赶忙舔着脸上前:
“四爷莫动怒,民不与官斗,呵呵咱们怎么也
要给人家几分薄面不是?”
待管事说那人叫邓科后,霍四直接变了脸。
这银子,是入了虎口了...
当天夜里,四海钱庄的霍四就登了门。
躬着腰,提着两幅古画,前朝大儒的孤本。
足让他在廊下站了一炷香,邓科才叫他进去。
霍四掩去眼里的嚣张狠意,换上一副狗腿子的笑:
“邓大人,家中收的画,不成敬意。”
邓科也没看,独自斟了茶:
“明人不说暗话,霍四爷,
这笔钱,就当买大家和顺吧。”
那霍四脸上笑意未减,舔了舔嘴唇:
“那是,那是,规矩咱懂。
烦请邓大人指条明路,
咱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赔了银子他认了,可不能赔的稀里糊涂啊..
邓科看了他一眼:
“没得罪谁,坏事做多,遭报应了。”
霍四呲了下牙,这说法,特娘的。
真新鲜啊。
邓科端了茶杯:
“赚钱的营生,再闹出人命来。
霍家,就洗干净脖子吧。”
嘭的一声,撂了茶杯,送客!
霍四哪敢有半句不从,这位可是长孙殿下得力之人。
得罪了邓科就是得罪了那位长孙殿下。
便是把他们霍氏全族砍了,怕是都不能解那位殿下的恨。
这事,四海钱庄认下了,这银子,他们掏了。
出了府门,霍四骂了声娘。
这气受的,还真叫人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