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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静静地看着二儿子,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良久,朱雄英才语气平淡地开口:
“父皇问你,关于巴西建国的事,你到底告诉过谁?”
朱文谦身子微微一颤,犹豫了片刻,才低着头小声说道:
“儿臣……儿臣只跟外公和表哥提过一嘴。但外公一向谨慎,他们……他们应该不会说出去的。”
“应该?”
朱雄英的声音陡然拔高,猛地一拍御案,
“朕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此事事关重大,在圣旨未下之前,绝不可对任何人走漏半点风声!”
“现在错已铸成,满城风雨,所有藩王都在看朕的笑话!你告诉朕,你准备怎么办?”
朱文谦脑海中闪过血流成河的画面,本就白皙的小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重重跪倒在地,膝行上前,死死抱住朱雄英的腿,哭求道:
“父皇!外公对大明忠心耿耿,对父皇更是绝无二心,他肯定不会把这件事到处乱说的!”
“定是有人捕风捉影,故意造谣生事!求父皇明察,饶了外公吧!”
朱雄英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帝王的冷酷所取代。
“陈芜!”
“奴婢在!”
“连夜出宫,去传马全即刻觐见!”
……
这几日,国丈马全可谓是度日如年,如同在油锅里煎熬一般。
外头的流言铺天盖地,他比谁都清楚那封信的分量。
当陈芜带着太监敲开马府大门时,马全甚至连朝服都来不及换,便跌跌撞撞地跟着进了宫。
御书房内。
马全刚一进门,就看到跪在地上哭成泪人的外孙,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臣……马全,叩见陛下。”
朱雄英指了指一旁的圆凳,语气听不出喜怒:
“坐下说吧。国丈,这几天外头的风言风语,想必你也听到了。”
“朕就问你一句,二皇子去巴西建国的事,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马全刚刚挨着凳子边缘坐下,闻言滑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