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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镇抚司的大堂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出水来。
面对铁横川那吃人般的咆哮,底下的百户、千户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沉寂了片刻,一名脸色煞白的小旗颤抖着双腿站了出来,跪倒在地:
“大……大人!几天前,底下的暗探确实递交了一份关于各王府异动的密报,其中就提到了肃王、齐王和宁王,以及市井间关于藩王软禁的零星流言。”
“可是……可是卑职已经将它上报,百户大人吩咐归入乙字库存档了啊!”
“存档了?!”
铁横川怒极反笑,大步走下台阶,一脚将那百户踹翻在地,“这么大的事,你他娘的给老子存档了?!”
此时,那百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连滚带爬地扑出来,急声为自己开脱:
“大人明鉴!此事卑职毫不知情啊!定是这狗东西嫌麻烦,私下将此事瞒报,这才酿成今日之祸!”
“放屁!你血口喷人!”
那小旗自知大祸临头,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了,指着百户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密报我分明呈到了你的案头,是你自己说王爷们串门是小事,不让我往上报的!”
“够了!”
铁横川厉声断喝,额头上青筋暴跳,
“来人!把这两个渎职的蠢货给老子扒了飞鱼服,打入诏狱!老子要亲自审问,再把他们交给陛下发落!”
与此同时,北镇抚司衙门。
谢无咎的雷霆手段丝毫不比铁横川逊色,几个负责监察舆情的百户和千户,直接被拖出去打了五十廷杖,丢进了诏狱的大牢。
两个特务机构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
无数的锦衣卫暗探,如同潮水般涌入京城的大街小巷,暗中调查流言的源头。
然而,这流言已经发酵了好几天,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加之此事不能大张旗鼓地抓人,锦衣卫投鼠忌器,调查进展极其缓慢。
短短半天过去,除了抓了几个不长眼的泼皮无赖外,几乎毫无所获。
……
日头偏西,谢无咎和铁横川在诏狱的一间密室里碰了头。
两人将各自搜集来的情报对账后,脸色皆是难看至极。
“铁兄,这事儿真是投鼠忌器啊!”
谢无咎烦躁地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