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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哥,这鹰房里风大,鹰毛乱飞,别呛着了。咱们还是去前厅喝茶吧。”
朱权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生硬地岔开了话题,快步走出了鹰房。
见朱权回避,朱楧也没有步步紧逼,顺势跟着回了前厅,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临上马车前,朱楧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相送的朱权,状似无意地感叹了一句:
“听闻朝廷那几十万大军都已经出征海外了。哎,真是让人心向神往啊。”
说罢,朱楧深深地看了朱权一眼,钻进马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朱权独自站在宁王府门前的台阶上,望着远去的马车,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王爷,起风了,回屋吧。”
宁王妃披着一件斗篷,走到朱权身边,轻声呼唤。
朱权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随着妻子回了内宅。
……
入夜,宁王府寝衣内。
红烛摇曳。
朱权躺在拔步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朱楧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王爷,您今晚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宁王妃察觉到丈夫的异样,坐起身来,轻声询问。
朱权揉了眉心,有些烦躁地说:“十四哥今日突然造访,言语间处处透着古怪。我总觉得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可又一直云山雾罩的,叫人琢磨不透。”
宁王妃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伸手替丈夫掖了掖被角:
“王爷您想多了。十四王爷的嫡子不是前阵子犯了事,被关押在宗人府受苦吗?他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烦闷,这才四处串门,打发时间罢了。”
“打发时间……”
朱权喃喃自语,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你我不正是这只海东青吗……被束缚了翅膀……”
“几十万大军都已经出征海外了……”
海东青被锁!大军出征!京师空虚!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了起来,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朱权心底猛地窜了出来!
老十四……他要造反!!!
“嘶——!”
朱权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借着微弱的烛光,宁王妃惊恐地发现,丈夫的额头上竟然已经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王爷!您怎么了?!”
“别问!睡觉!立刻睡觉!”
朱权声音都在发颤,一把拉过被子蒙住两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