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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逼迫金军离开锦州城 二(1 / 1)

城主府正堂的大门敞开着,硝烟卷着火光直灌而入。代善站在石阶上,亲眼见着又一枚150毫米高爆弹砸中北墙——那不是砖石崩塌,是整段墙体被掀到半空,像纸片一样碎裂。冲击波卷着砖雨扑进城内,把离墙十几步的一座藏兵洞整体掀翻。洞口的金军步甲连人带盾被抛上半空,再重重摔回地面,铁甲凹陷,口鼻喷血,再无声息。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尽,第二群炮弹已至——这次是八十一门75毫米野战炮的齐射。黑点拖着白烟,像密集的蝗虫扑向城心,十字街、衙署、兵营、暗壕,无处不被覆盖。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把黎明撕得七零八落;冲击波沿着街道狂奔,把残存的盾车、子母炮、土袋掩体逐一掀翻。每一次爆炸,都像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和斗志。

代善亲眼见着,一段厚实的女墙在一枚150毫米高爆弹的撞击下整体跳起,砖石、夯土、木桩乃至铁炮的残件,被掀上半空,又像冰雹般噼里啪啦砸回地面;爆炸中心附近的十几名金军步甲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被气浪撕成碎段,铁甲叶片像纸壳一样变形,残肢与碎石混成一片暗红的雨雾,溅得残墙和地面满是血肉。他瞳孔随着每一次爆炸猛地收缩,脸色由白转灰,嘴唇无意识地颤抖——那是他从未触碰过的恐怖。

盾车——推盾车!一名甲喇章京在街心嘶吼,可他的声音刚出口,便被下一声爆炸吞没。盾车刚被推上街口,一枚75毫米高爆弹便正中车头,厚木板加湿牛皮的盾面脆得像纸,整辆车被掀翻腾空,车后二十余名火绳枪兵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身体在空中翻滚几圈,重重摔回石板街,铁甲凹陷,口鼻喷血,再无声息。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沿着街道和暗壕向四周狂奔,把藏兵洞、暗壕、掩体逐一掀翻;躲在里面的金军士兵被整体抛起,像破麻袋一样摔回地面,骨断筋折,七窍流血。有人被弹片削去半边脸颊,仍在硝烟中奔跑,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有人被倒塌的木梁压住双腿,在地上拼命抓挠,却无人敢上前施救——因为下一发炮弹随时会落下。

内城更惨。爆炸的硝烟像一层厚重的灰幕,把街道、广场、衙署全部笼罩。残存的百姓和士兵在硝烟中咳嗽、惨叫、奔跑,却再找不到一处安全的角落;无数慌乱的人群挤在内城狭窄的街道上,像被洪水驱赶的鼠群。外城则已成为一片火海和地狱,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把黎明撕得七零八落。

突然,一枚75毫米高爆弹砸进城主府外院,爆炸的火球在照壁前腾起,冲击波卷着碎石和铁片横扫石阶。代善只觉脚下一震,耳膜地一声,身体像被巨手推了一把,整个人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才勉强站住。可下一秒,又一枚炮弹落在前院照壁,整堵墙被掀翻,碎石和铁片像暴雨般扑向正堂。代善脚下一软,身体一虚,直接坐倒在地,双手无意识撑在冰冷的石板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这是什么火器……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透着从未有过的惊惧,这一支汉军……到底是什么来头……

身旁几名金军军官连忙冲上来,七手八脚扶住他,可他们自己的手也在抖。一名正红旗甲喇章京脸色惨白,声音发飘:旗主,北墙已塌,内城遍地开花,士兵们被炸得连尸体都拼不全……再这么下去,都不用汉军攻城,我们得全部死在他们炮弹之下!

另一名梅勒章京几乎是吼着补上一刀:城门洞被重炮反复轰击,已塌成斜坡,士兵们不敢上前堵口,督战队砍了三个百人长,还是压不住溃势!

一名汉人梅勒额京也颤声插话:汉旗各牛录已折三成,火绳枪兵连药都凑不齐,子母炮被炸得炮管弯曲,再轰一轮,咱们就无炮可守了!

代善被扶起,却觉得双腿像灌了铅,怎么也站不稳。他望向帐外——那里,爆炸的硝烟仍未散去,残存的士兵在灰幕中咳嗽、惨叫、奔跑,却再找不到一处安全的角落。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而是一场根本无法用血肉去填补的钢铁风暴。

旗主……最先的甲喇章京声音发颤,却带着掩不住的绝望,撤军吧!再这么轰下去,咱们连退路的街口都保不住!

代善喃喃重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透着从未有过的无力,往哪里撤?城外是六千铁骑也冲不垮的汉军,城内是几百门火炮……我们还能往哪里撤?

他缓缓摇头,声音低哑而绝望: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宰……

帐内,金军军官们面面相觑,却再无人敢言一句或——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场根本无法用血肉去填补的钢铁风暴。而他们的旗主,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正红旗旗主,此刻却像被抽了脊骨一样,瘫坐在地,再也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