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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夜间伏击 四(1 / 1)

爆炸的火光把黑夜撕成碎片,铁与火的风暴在辽东湾外肆虐。金军骑兵的密集队形,此刻成了活靶子——每一次落地,都先是一团刺眼的白焰,随后是震耳欲聋的爆响,紧接着是四散横飞的铅丸与铁片,像一把把无形的巨镰,横扫人马。

甲喇额真在爆炸间隙猛地勒马,战马被缰绳勒得人立而起,他却顾不上稳住坐骑,挥动弯刀,声嘶力竭地咆哮:

“散开——!各牛录散开,离开炮弧——!”

他的声音被下一发炮弹的爆炸撕得粉碎。一团白光在他左侧十步外炸开,冲击波像巨拳,把前排战马整个掀翻;铅丸呈扇形泼洒,瞬间洞穿铁甲,切断筋骨,连人带马被撕成碎片。血雾在火光中绽放,又迅速被爆炸的气浪吹散,只剩残肢与碎甲,像破布一样被抛上半空。

牛录额真们也在嘶吼,试图把散乱的骑兵重新聚拢,可战马已被爆炸吓得发疯,或人立而起,或原地打转,或干脆掉头狂奔;缰绳被扯得笔直,铁蹄刨起湿沙,却再也不是向前的节奏,而是无头苍蝇般的乱撞。有的战马直接撞上后排同伴,铁蹄踏碎铁甲,惨叫与嘶鸣混成一片;有的骑兵被掀下马背,还没落地,就被下一发炮弹的铅丸削去半边身子,血雨倾盆而下,把焦黑的沙层染成暗红。

更后方,梅勒章京在马上挥动旗帜,试图让后排骑兵从侧翼绕开炮弧,可旗帜刚举起,一发75毫米榴霰弹在半空炸开,铅丸像暴雨斜泼,瞬间把旗帜撕成碎片,连人带马被削倒一片。他的声音被爆炸吞没,只剩半截染血的披风,被风卷上半空,又缓缓飘落在仍在抽搐的马尸上。

“散开——散开!”不断有牛录额真在嘶吼,可嘶吼声刚出口,就被下一发炮弹的爆炸撕得粉碎。散开的命令,在爆炸与惨叫中,变成无意义的呻吟;密集的铁骑,在铅丸与铁片的横扫下,变成一团团翻滚的血雾。曾经引以为傲的密集冲锋,此刻却成了死神最称手的靶子——每一发炮弹落下,都带走一条生命,都削倒一片铁甲,都把“精锐”二字撕得粉碎。

一名甲喇额真仍在嘶吼,弯刀在火光中划出冷冽的弧线,试图让仍在往前冲的骑兵掉头;可他的声音刚出口,一发榴霰弹在半空炸开,铅丸呈扇形泼下,瞬间把他的上半身削成蜂窝。弯刀仍在空中挥舞,却只剩半截染血的手臂,连人带马被爆炸的气浪掀翻,重重摔进仍在抽搐的马尸堆里,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爆炸仍在继续,火光仍在闪烁,铁蹄仍在乱踏,却再不是冲锋的节奏,而是崩溃的乱流。金军骑兵——这些自诩“辽东狼群”的精锐——在从未经历过的钢铁暴雨下,只能看见身边的同伴被炸成血雾,只能听见自己的战马在惊恐中乱踏,只能闻到被高温烤焦的血肉与铁甲的焦糊味。他们咆哮、他们嘶吼、他们挥刀,却再找不到一个可以冲锋的方向,再找不到一个可以挥刀的目标,只能在爆炸与火光中,任由铁蹄乱踏,任由铅丸横扫,任由生命被一发发炮弹撕成碎片。

最后一发炮弹落下,爆炸的火光把仍在乱踏的铁骑照得通亮:黑披风被撕成碎片,角弓被踩成粉末,弯刀被炸成几截,连月光都不敢再照下来。只剩仍在抽搐的马尸,仍在滴血的残肢,仍在风中飘动的半截黑披风——像一面被撕碎的狼旗,静静躺在焦黑的沙层上,再也找不到曾经引以为傲的“精锐”影子。

爆炸的火光尚未熄灭,焦黑的滩头已化作一片血与沙的泥浆。金军骑兵再也顾不得什么阵列、什么军令,甚至顾不得辨别方向——他们只想逃离这片地狱。战马被缰绳勒得满嘴白沫,铁蹄刨起湿沙与碎骨,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有的径直冲向仍在爆炸的炮弧,被下一发榴霰弹拦腰削倒,人马俱碎;有的掉头奔向海边,却被自己的同伴挤下潮沟,马蹄在淤泥里空踏,转眼被铅丸打成蜂窝。

一名牛录额真仍在嘶吼,试图让散乱的骑兵重新聚拢,可他的声音刚出口,就被身旁爆炸的气浪掀翻下马;他刚爬起,又被一匹受惊的战马撞倒,铁蹄踏碎胸甲,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却再无人理会他的咆哮。更多的骑兵干脆扔掉角弓,甩掉沉重的铁甲,只穿着单衣,拍打着战马的脖颈,任它朝任何一个没有爆炸火光的方向狂奔;有的人甚至跳下马来,徒步在淤泥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却被身后仍在乱踏的铁蹄踩进泥里,连惨叫都被下一发爆炸吞没。

焦黑的沙层被铁蹄刨得翻卷,湿泥与血肉混成令人作呕的泥浆;仍在冒烟的炮位前,散落的马尸与残肢堆成一座座小丘,被后续的铁蹄反复践踏,渐渐被踩成一片暗红色的泥沼。一些骑兵被爆炸的气浪掀翻,滚进仍在燃烧的营火堆里,火舌舔上披风,瞬间把人烧成火球,却仍在地上翻滚、挣扎,直到被下一发炮弹的铅丸削倒,才终于不再动弹。

更远处,一些骑兵干脆冲进仍在燃烧的营火堆,试图借火光辨别方向,却被火舌舔上披风,瞬间烧成火球,却仍在地上翻滚、挣扎,直到被下一发炮弹的铅丸削倒,才终于不再动弹。整个滩头,已分不清哪里是沙,哪里是血,哪里是仍在抽搐的马尸;只有仍在乱踏的铁蹄,仍在横飞的铅丸,仍在呼啸的炮弹,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绞肉机,把曾经自诩“辽东狼群”的精锐,一点点绞成碎肉与碎骨。

一些骑兵终于冲出炮弧,却一头扎进仍在燃烧的营火堆,被火舌舔上披风,瞬间烧成火球,却仍在地上翻滚、挣扎,直到被下一发炮弹的铅丸削倒,才终于不再动弹。更多的人,则直接冲进仍在爆炸的炮弧,被下一发榴霰弹拦腰削倒,连人带马被炸成几截,残肢断臂横飞,血雨倾盆而下,把仍在乱踏的铁蹄染成赤红。

整个滩头,已分不清哪里是沙,哪里是血,哪里是仍在抽搐的马尸;只有仍在乱踏的铁蹄,仍在横飞的铅丸,仍在呼啸的炮弹,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绞肉机,把曾经自诩“辽东狼群”的精锐,一点点绞成碎肉与碎骨。一些骑兵终于冲出炮弧,却一头扎进仍在燃烧的营火堆,被火舌舔上披风,瞬间烧成火球,却仍在地上翻滚、挣扎,直到被下一发炮弹的铅丸削倒,才终于不再动弹。

此刻,他们才真切地意识到——汉军的火器,与半月前被冲散的明军火绳枪,早已是天差地别;此刻,他们才真切地感受到——所谓“精锐”,在钢铁与火焰面前,不过是血肉与碎骨。于是,更多的人,开始四散而逃:有的冲向海边,有的冲向丘陵,有的干脆掉头往回跑;有的仍在马上,有的已跳下马来;有的仍在嘶吼,有的已悄无声息地被弹片削倒。整个滩头,只剩仍在乱踏的铁蹄,仍在横飞的铅丸,仍在呼啸的炮弹——以及,那一声声被爆炸撕得粉碎的、却仍在夜风中回荡的绝望嘶吼:

“逃啊——逃啊——!”

他们四散而逃,只为了活下去——却连“活下去”的方向,都已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