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431章 狗急跳墙(2 / 2)

但梦中所得,从非虚妄。他沉下气来,目光一寸寸扫过四周冰壁。

表面看去浑然天成,剔透无瑕,可幻境里,“虚”能化实,“实”亦藏虚,真伪难辨,真假难分。

他彻底断了向河边老人求助的念头——搞不好那老头,也和他一样,困在局中,只是尚未醒觉罢了。

这冰牢不过方丈之地,他踱步一圈,便将四壁看了个遍。果真晶莹通透,纤尘不染,看似无懈可击。

朱涛从不认栽。他屏息再察,终于揪出异样:别处冰面平滑如镜,唯有一角,浮着几道极淡的暗纹——若非眼神锐利、心细如发,根本难以察觉。

有缝,就有路;有痕,便有门。

好在他此刻只是神识之躯,无痛无伤,修为虽弱,尚可运转自如。

他凝神聚气,将全部神识尽数灌入右掌,赤手空拳,只凭掌劲破障。

蓄势一瞬,他掌锋暴起,悍然劈向那道暗纹!

冰面应声震颤!

他精神大振,立刻调集余力,双目紧盯裂隙,再次猛劈——

轰然一声轻响,整座冰牢如烟消散,在刺目阳光下蒸腾殆尽。

朱涛心知肚明:哪有什么真冰?不过是幻象碎裂罢了。

他再度现身于原野,老人仍坐在河边,竿垂水波,闻声缓缓回头。

“回来得倒快,我还当你得困上许久。”

老伯竟早知他被困冰牢?

“您……知道我方才经历了什么?”

“你挨过的那些苦,我全尝过——听句劝,别白费力气了。”

老伯见他眉宇间还拧着股倔劲,便摆摆手,示意他安分坐下,莫再乱动。稍有不慎,怕是连怎么咽气都来不及看清。

朱树才冷笑一声,毫无惧色。

“这点障眼法,也配拦我?”

老伯斜睨一眼,嘴角一扯:“哦?那您请便——等断了气,可别指望我伸手拉一把。”

“你在这儿困了这么久,真没想过逃出去?”

朱涛从方才几句话里就听出来了:这老伯,也是被锁在这幻境里的囚徒。

早些年,想必也如自己这般咬牙硬闯,撞得头破血流,最后熬得青丝尽染霜雪。

“您倒是开口啊,老伯!”

又来了!

碰上这种人真叫人憋闷——话只说半截,问什么也不答,闭着眼装死,耳根子倒比石头还硬。

朱涛至今不知是谁把他拖进这鬼地方,但他心里门儿清:再耗下去,自己迟早也会变成一具枯坐的老皮囊,永远钉在这片虚假天地里。

那些刺客背后站着谁?他还没摸清底细,却已被逼得数次透支修为——一个青玄三级的修士,差点被榨成废渣。

他怎能甘心,一辈子困在这样毫无生气、永不更迭的幻梦里?

他回想起坠落前的情景:就在那棵古树旁失足跌入深渊,随即被冰雕封住。

若想撕开这层假天,莫非得把每一道幻象都亲手打碎?

“别琢磨了,也别瞎试——真这么容易,老头子我还在这儿晒霉?”

朱涛刚起了念头,老伯已慢悠悠插话。

这老头竟似能窥见他心念所向,着实古怪。

“您出不去,不等于我也出不去。我就偏要闯一闯!”

“年轻人骨头硬,行——等火烧眉毛时,可别哭着喊救命。”

朱涛压根没往心里去。他不信邪,更不愿把一生耗在这片连风都不曾吹过的死寂之地。

他再次站回原处。果然,脚下顷刻裂开万丈深壑,他纵身跃下——这次早有防备,落地未昏。

黑暗中骤然炸开赤红烈焰,火浪翻涌,眨眼吞没全身。

纵使他早已历尽生死劫难,面对这焚天烈火,仍有一瞬失神,仿佛魂魄真要被烧穿。

他反手一挥,一道澄澈光幕轰然撑开,烈焰撞上屏障,嘶嘶作响,却再难近身。

待缓缓沉落,眼前赫然化作一片无边火海——不是湖,是熔岩之海。

四面火墙冲天而起,唯余脚下寸地可立,热浪灼肤,连呼吸都像吞炭。

“先兵后火,下一场……该是水牢?”

朱涛按过往经验推演着,破了眼前这关,后面又是什么刀山火海?

但眼下,得先把这堵烧不死人的火墙,一拳砸穿。

朱涛正陷在幻境里挣命!

外面早已翻了天——太子暴毙的消息一出,朝堂上下,有人拊掌大笑,有人暗自垂泪。

“哈哈哈!天意助我!我就料定,那些蠢货一听齐王苏醒,必会狗急跳墙——果不其然!”

朱椟为求确证,接连派出三拨密探,直到消息坐实,才仰天大笑。如今两位最受宠的储君先后殒命,其余皇子?

论才学,纸上谈兵;论修为,弱不禁风。他不信父皇真会饶过他,挑一群草包坐龙椅。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不不不——该称太子了!日后登基,可别忘了提携小的们啊!”

秦王座前跪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正是西厂副厂公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