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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万一成了呢?(2 / 2)

朱涛原本飘着的神思,被这两个字狠狠拽回人间——他现在,是大明太子?

“大哥他……”

这是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皇后一听,挣脱皇上怀抱,扑到床边,一把攥住他冰凉的手,泪水簌簌落在他手背上:“你哥哥走得安生,临终前还念着你……孩子,别再吓娘了,娘经不住第二回了。”

朱涛指尖一颤,心口发烫。难道那场梦,真是大哥以命相托、硬生生塞进他命里的?那股忽明忽暗的修为,莫非是从梦里带出来的火种?虽尚未成势,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可它确确实实活着,在他血脉里蛰伏、搏动。

这一觉,并非一梦成空。

他身子仍虚,话没说几句,眼皮便沉得抬不起来。太医们收拾药匣退出去,皇后又絮絮说了好一阵才依依不舍离开,嘱他安心休养。人一走净,他便沉入黑甜乡,连呼吸都轻了下去。

恍惚间,他又浮了起来,身子轻得没有重量,四周却黑得彻底,连梦影都不曾掠过。

……

再睁眼,已是翌日清晨。

宫女们捧来簇新锦袍,动作轻巧地替他换上。他仍不能起身,只静静躺在那里,看窗外天光一寸寸漫过窗棂。

昨日种种,已不再撕心扯肺。他不再为朱标之死窒息,也不再问自己凭什么活下来——梦里千般磨砺,早已把答案刻进了骨头缝里。

四下无人,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气息沉入丹田,心神如线收束,再一凝——

一簇豆大的金焰,悄然浮起,稳稳停在他掌心,温顺如初生小兽。

他没再惊愕,嘴角反而扬起一点笑意。这一次,火未自灭,是他心念一动,主动敛去。力量在归位,修为在复苏,只是还需时间,还需火候。

“大哥,你放心走吧。”他望着掌心余温,声音轻却笃定,“这江山,我替你守;这龙椅,我替你坐。绝不再做衬红花的绿叶——我要做那把烧穿长夜的火。”

时光飞逝,朱林的身体已基本痊愈,如今能独自下床走动,只是稍一久行,便觉气血浮动、四肢发虚,每日仍只能在院中缓步踱几圈。

皇帝与皇后忧心如焚,日日亲携太医登门诊视。

“父皇、母后,儿臣罪该万死,竟让二老牵挂至此!”

朱林望着皇帝鬓角新添的霜色,又见皇后——一年前尚如春水映花的少妇,如今眼角已刻上细纹、眉间凝着倦意,皆因他与朱标之事而骤然憔悴。

皇后攥紧他微凉的手,声音轻却有力:“傻孩子,说这什么混话?父母疼你,本就是天经地义。眼下你气色渐润,脉象也稳了,我和你父皇心里,比喝蜜还甜。”

她眼底泛起水光——长子已逝,这幼子,便是她余生唯一的指望。

“母后,大哥虽去,您莫再伤怀。往后,儿臣定替大哥承欢膝下,护您与父皇周全……”

听闻此言,帝后二人对视一眼,心头暖流涌动,喉头微哽。

“林儿,真长大了。”

朱林毕竟昏睡了一年多,对外头大明朝局早已隔膜。他几次想寻人探问近况,可身边不是宫女簇拥,便是太医轮值,连个能搭话的闲人都难觅,只得按捺心思,静待彻底康复后再亲自打探。

……

“什么?齐王醒了?”

秦王朱榑乍闻亲信密报,指节猛地捏紧案角,青筋暴起——朱标一死,朱林长眠,正是他腾挪布局、悄然坐大的黄金时机!

这一年,他广结藩镇、暗蓄死士,日夜苦修不辍,就等着太子之位空悬,顺势登顶。谁料朱林竟活过来了!

这意味着他苦心经营的权势版图,顷刻间可能土崩瓦解。他绝不容许!

“当真醒了?你亲眼所见?”

朱林昏迷时曾遭刺杀,险些魂断梦中,皇帝震怒之下,将他软禁于行宫,戒备森严如铁桶——无御笔手谕,连只雀鸟都飞不进去!

唯有太后、太医可自由出入;其余宫人,只准在宫内侍奉,不得擅离半步。

若非层层守护,早有无数双眼睛盯准他这条命。

“千真万确。他已能起身行走,昨日还在院中散了小半个时辰。”

朱榑冷笑一声,手中青瓷茶盏“咔嚓”碎成齑粉——他如今已是青玄五重境,碾压诸皇子如碾蚁。

朱林昏迷前不过青玄三重,躺足一年,修为停滞不前。如今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可那座行宫,已被皇帝布成铜墙铁壁,连只蚊子都难潜入。

不过……不试,怎知不行?万一成了呢?

报信人见茶盏化灰,腿肚子直打颤,冷汗浸透后襟——秦王早有严令:但凡齐王有异动,即刻飞报。如今人都能在院里遛弯了,岂非早已清醒多日?他们竟迟至今日才报,实属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