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429章 刀光如雨(1 / 2)

“呵,醒了又如何?难不成还能稳坐东宫?”

朱榑眯起眼,手指叩着案面:“赵王他们,可得了风声?”

他略一沉吟——单枪匹马闯行宫,太过冒险。不如引蛇出洞,借他人之刀,斩他人之敌。那些蠢货,向来耐不住性子,更经不起诱惑……

亲信闻言一怔,抬眼望向主子,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殿下是……打算借刀杀人?”

“这种脏活,自然该由莽夫去干。”

“殿下高明!属下这就把消息‘漏’出去。”

……

朱涛总觉得,这大明朝有些不对劲——人名未变,面孔如旧,可空气中却浮动着一股隐晦的灵息。

他很快察觉:这不是幻觉。这里,竟能修行!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自己梦中带出的修为,并非凭空而降——而是这具躯壳原本就有的根基,只是太过孱弱,连昔日梦中境界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直到身体复原,他才真正看清周围人的底细:宫女指尖藏气,太医袖口隐有灵纹,连扫地的老宦官,抬手时腕骨都泛着微光。

原来,当今大明修道之途,共分九阶:白玄、黄玄、蓝玄、青玄、铜玄、铁玄、皇玄、地缚、天珠!

而且每个境界还细分为上、中、下三阶。他打探清楚后才明白,自己眼下不过刚踏进青玄境下阶,连中阶门槛都未迈过,实在寒酸。早前他还沾沾自喜,以为梦里那身修为真能带进现实,好在大明朝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结果全是南柯一梦,还得从头扎扎实实练起。

朱树忍不住摇头苦笑。

弄清状况后,他立刻铆足劲儿苦修,日夜不歇。皇后和皇上听说他整日闭门打坐、滴水不进,愁得直叹气。

这天,朱涛又把自己锁在屋里,屏息凝神,运转周天。

宫女们轮番劝说,嗓子都说哑了,他纹丝不动。无奈之下,只好飞报皇后。皇后一听,匆匆赶来。

“冰儿,修行要紧,可身子更是根本啊。”

“这般熬灯油似的硬撑,反倒伤了根基。不如先出来用些热食,歇口气,再静心修炼也不迟。”

听母后语气柔软,朱涛只得放下攻法,起身赴膳。

“你这孩子,怎么半点不省心?身子才将养好几天,就这般不要命地耗,像什么样子!”

皇后望着他风卷残云般扒饭,嘴上嗔怪着,心里却揪得发紧——不是恼他不听话,是心疼他刚醒不久,就急着拿命去搏那点虚浮的底气。

“母后别忧心。如今位尊东宫,身为太子,本就该替父皇扛起朝局重担。”

“再说,我昏睡整整一年,朝堂早已暗流翻涌。这一年里,各宫皇子怕是早把人手安插得密不透风。”

“从前我只知跟在哥哥身后,压根没想过争什么、防什么。如今一切归零,我若没几把硬骨头,如何站得稳这储君之位?”

皇后眼圈倏地一热——那个总爱拽着兄长衣角的小儿子,真真正正长大了。

“难为你了……你父皇也曾反复掂量,是否另立贤能。最后还是力排众议,把你昏迷时的名分直接定为太子。”

“他信你醒来必能镇得住场面,也信你终将叫所有人哑口无言。”

朱涛一时语塞。他心底清楚,自己确有几分底气,可眼下修为尚浅,就像刚握剑的新手,空有一腔锐气,却连剑鞘都拔不利索。

“母后放心,往后我会张弛有度。”

他不想让皇后再添白发。

后来的日子,他渐渐调匀了节奏:打坐归打坐,饭食照吃,虽总觉得修行中途停顿吃饭有些扫兴,但也没再硬扛。

赵王得知齐王苏醒的消息,当场掀了案几。原以为他再难睁眼,太子之位迟早易主。

谁知他竟活生生醒了——太子名分铁板钉钉,他们一年来精心布的局、拢的人脉、埋的钉子,眨眼间全成泡影,怎肯甘休?

“齐王命倒是硬,躺了一年,竟能挺过来!”

“殿下,眼下该如何?要不……属下这就去——”

赵王近侍压低声音禀报,话音未落,手已悄然比出割喉手势,与秦王闻讯时的暴怒如出一辙。

“此事须谋定而后动,万不可轻率!”

赵王沉吟片刻,只觉单靠关平一人难成大事,得拉上几位同道中人才稳当。

其余皇子闻言,当即拍案应和——谁不想齐王朱涛,悄无声息地消失?

夜深了。

整座皇宫沉入墨色,连风都屏了呼吸。朱涛尚未迁入太子府,仍宿在旧宫偏殿。

三更将尽,他仍在榻上引气归元,忽闻窗外掠过一丝极轻的破空声,双眼骤然睁开,耳廓微动,全身绷如弓弦。

他住处守卫森严,宫墙似铜浇铁铸,可再厚的墙,也挡不住那些早将他视作眼中钉、非要亲手剜掉的人。

朱涛心知肚明——自己一睁眼,便成了诸王心头悬着的刀。他们绝不会等他羽翼丰满,只会趁他立足未稳,先下手为强。

只是没想到,动手竟如此之快。纵然只是一缕微响,可梦中千锤百炼的警觉早已刻进骨子里。

他缓缓起身,双掌悄然聚力,灵息如沸,蓄势待发——若真有人破门而入,他必以雷霆之势,断其咽喉。

他已清晰感知到,数十道气息正悄然围拢,其中最弱者,也是青玄境中阶,远超自己当前修为。这一仗,怕是凶多吉少。

几道黑影,已无声无息贴上了他的窗纸。

他打坐时早已熄了烛火,外头人只当他在榻上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