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喉眼底精光一闪,心头暗嗤:又来了!这混账装腔作势的毛病,半点没改——也难怪当年众圣离他八百里远!
可罗喉是谁?
魔祖之名,岂是虚衔!
“好!”
“那就试试!”
声落刹那,他周身黑焰轰然炸开!
不是雾,不是烟,是凝若实质的毁灭洪流!
“轰——!”
一股撕裂法则的威压横扫而出!
瞬息之间,覆尽四海八荒!
无数闭关老祖猛然睁眼,神念齐刷刷投向青丘狐族腹地——
魔祖罗喉?竟在此处掀风云?
那位太古大圣级的绝世魔尊!
单凭气机,就能令星辰崩解、万灵窒息!
“轰——!”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湮灭波动荡开!
罗喉化作一道漆黑闪电,直贯东皇太一面门!
而东皇太一眸光微敛,静如寒潭,只抬右手,五指一按——
双力相撞!
天地失声,湖面炸起千丈白浪!
湖心小筑早被东华帝君悄然罩上九重禁制。
否则别说青丘狐族,整片四海八荒,怕是连渣都不剩!
东皇太一衣袂未动,足下青砖亦无一丝裂痕。
“噗——!”
罗喉却如断线纸鸢般倒射出去,喉头一甜,鲜血喷溅,五脏如遭雷殛,元神都泛起蛛网般的裂纹。
他抹了把嘴角血,眼神一凛。
竟真没留手……这一掌,比记忆中更沉、更冷、更不容喘息!
虽说二人皆未祭法宝、未引天道,可到了他们这境地——
大道至简,拳掌即道,呼吸即法。
外物早已多余,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可就是这毫厘,压得罗喉脊骨发麻。
“再来!”
他甩袖起身,黑发飞扬,眸中战意如沸,再次扑身而上!
两位至高存在,在青丘湖畔,打得山河屏息,日月低垂。
身躯悍然相撞!
每一击都裹挟着撕裂虚空的威势!
更交织着各自大道本源的法则之力!
而且全是实打实的硬撼!
只因他们不敢震碎结界!
怕殃及四海八荒的亿万生灵!
“轰——!”
又一轮对撼炸开。
罗喉毫无悬念地倒射出去,脊背狠狠撞在湖心亭的蟠龙柱上,石屑纷飞。
胸骨塌陷,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
他眉宇拧紧,眼神却比先前更沉、更灼、更烫。
他从不惧败!
可今日这等碾压式的压制——
他活了亿万载,头一回尝到!
“如何?”
东皇太一负手踱来,语声低缓如风拂湖面。
“再来!”
罗喉抹去唇角血迹,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轰——!”
拳锋再撞!
他再度横飞,半空又呕出一口浓血,血珠溅在青砖上,像几朵猝然绽开的赤梅。
可他就是这般脾性——
宁折不弯!
宁死不退!
被东皇太一亲手调教了千万年,他才终于把那身桀骜驯得服帖些。
“你这是嫌命长?”
“连本座见了东皇都绕道走!”
“看来上次镇压得还是不够狠!”
东华帝君瞅着罗喉肿得像发面馒头的脸,差点笑岔了气,肩膀直抖。
太古那会儿就打不过东皇太一!
如今差距越拉越开!
东皇太一若真想收拾他——
抬抬手指头的事!
毕竟,那句传遍混沌的老话,从来不是虚言:
同境厮杀,东皇太一,未尝一败!
日月曾在他掌下崩解!
四位盖世大能联手布下灭神绝阵!
结果呢?
全被他一手掐断颈骨,一手碾碎元神!
若这还称不上举世无双……
那天帝之位,早该换人坐了!
“早听说他可怕!”
“偏不信邪,硬要来试试!”
“原以为还能斗个旗鼓相当!”
“结果倒好,挨揍挨得明明白白!”
罗喉翻了个白眼,幸亏此地只有他们三人,不然这张老脸,真得埋进青丘湖底。
“往后别这么莽撞。”
“你若真强过本座——”
“四海八荒的权柄,早就是你的了。”
东皇太一转身落座于垂钓台,指尖轻点水面,涟漪荡开,转头望向罗喉一笑:“等你踏进太古至圣之境,咱再痛快打一场。那时,才让你瞧瞧,什么叫真正的天帝手段。”
“还等以后?”
“想都别想!”
“再找你动手?除非我脑子让混沌风暴刮傻了!”
罗喉可不想当人形沙袋。何况胜负早无悬念——东皇太一立在那里,便是天地铁律。只要他一日不死,三界便无人敢掀天庭的桌子。
这就是东皇太一的威势。
“听说青丘狐族有个小丫头。”
“混沌深处都传疯了。”
“你对她上了心?”
“有这事没?”
罗喉忽然想起魔界最近疯传的消息:东皇太一看中了青丘狐族的长公主,还在百花天陪她赏了一整日的流萤花雨。这等殊荣,万古难遇。
“谈不上‘看上’。”
“只是觉得那丫头灵动。”
“心里确有几分惦记。”
东皇太一从不说谎。他不知那算不算喜欢,可心头确有一缕牵念,这才踏足青丘,才在这湖心小筑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