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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有几分惦记(1 / 2)

东华帝君虽尚未踏足太古至圣之巅,

但道行早已扶摇直上,稳坐六道轮回之主尊位!

单靠闭关苦修,怕是千载难入至圣门槛。

他须入尘世走一遭,亲历悲欢冷暖,遍尝人间百味,

方能将道心淬炼得圆融无瑕、通透无碍。

“东华快摸到太古至圣的门槛了。”

“咱们还在山腰喘气。”

罗喉眸中掠过一丝唏嘘——当年那群老兄弟里,东华向来最是锋芒毕露;至于身旁这位东皇太一?别逗了,人家早就不在“最强”这档子事儿里打转了。

“人族韧劲十足。”

“不出六百年,文明必如星火燎原。”

“所以你才选这时节向人族开坛授道。”

“西方佛门纵有千般算计,也奈何不了你。”

“毕竟——本座坐镇在此。”

“这点薄面,他们还得掂量着给。”

东皇太一神色如常,手中钓竿微颤,旋即手腕一沉,猛力一提——

一条金鳞耀目、五爪峥嵘的真龙应声破水而出!

那龙浑身僵直,连龙须都不敢抖一下,眼中满是惊惧,仿佛被钉在了生死一线之间。

赤手擒龙!

又一位屹立诸天顶点的大能!

这龙也太倒霉了吧!

三百年间,已被钓起不下数十回!

虽说回回放生,可它早被折腾得心如死灰,只想当场兵解。

“今晚安排生龙脍。”

“青丘那边几个厨子手艺绝了。”

“今儿这条龙油润丰腴,火候正好。”

东皇太一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天下飞禽之中,尤以大鹏一族最嗜龙肉,连翎羽都泛着馋光。

“倒是个好主意。”

“本座捎了魔界窖藏的烈酒。”

“老面孔,越来越稀罕了。”

“晚上把东华叫来。”

“咱几个痛饮几盏。”

“往后是敌是友,谁说得准?”

罗喉朗声一笑,颔首应下,却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可别坑我——你要是敢把鸿钧请来,咱俩立马割袍断义。”

“实话说。”

“瞧着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绕。”

“本座确实烦他。”

“若非他与本座牵扯太深……”

“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东皇太一目光微凝,心底悄然认同——此人骨子里就不是善茬,初见时那副假慈悲嘴脸,更是令人作呕,此后但凡要紧事,从来绕着他走。

“本座也早看那厮不顺眼!”

“整个无尽混沌的天宫上下,

没一个真心待见鸿钧!”

东华帝君的身影恰在此时踏空而至。太古神魔之战里,就数这道祖鸿钧最是阴鸷诡谲,暗中设局,坑杀不知多少古老神魔;战后却披着悲悯外衣招摇过市。天宫密档写得明白:如今西方佛门能稳坐一方,背后那只手,正是鸿钧。

否则凭如来那点道行,怎压得住罗喉这等桀骜人物?

“说来奇怪。”

“自打太古神魔那一战后……”

“本座反倒束手束脚起来。”

“倒不是怕了谁。”

“只是心气淡了,倦了。”

“不愿再搅进这无休止的混沌纷争。”

罗喉眼底浮起一抹疲惫——这些年拼死搏杀,既没捞着实利,还差点搭上性命,越想越憋屈,不如寻个清净地界,躺平养老。

“你当年在太古可是横着走的主儿!”

“仗着一身通天修为,翻云覆雨,独断乾坤!”

“创魔道、压玄门、聚万魔、伐天庭!”

“还有啥是你不敢捅的娄子?”

东皇太一斜睨罗喉一眼,满脸嫌弃——

你这混账,装什么佛系?真不想打了,早干啥去了?

这合你性子吗?

天道开天立序!

魔道裂世焚寰!

罗喉执杀伐之刃!

太一掌造化之枢!

此乃大势所迫,非人力可逆!

万灵皆须循其轨、守其律。

这是大道默许的边界,再越一步,便是崩塌。

罗喉忽然叹了一声:“不想打了。”

话音未落,整片混沌都似震了一震,虚空嗡鸣,星尘乱颤。

“罗喉。”

“别老绷着一张脸。”

“今儿晚上涮羊肉,炭火正旺,辣油翻滚。”

“吃完咱俩溜达去人界逛一圈。”

“听茶馆说书,看市井烟火,买两串糖葫芦。”

“兴许心结一松,道心通明。”

“太古至圣那扇门,说不定就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东华帝君抬手拍了拍他肩头,转头望向西天熔金般的晚霞,笑意温淡:“记得当年无事一身轻,咱们几个蹲在青崖谷里煮茶论道,山风拂面,松涛入耳——那才是真自在。自那以后,百万年未聚,再相逢,刀兵已起,恩义成劫。因果二字,何曾饶过谁?”

“可不是嘛。”

“神逆、计都。”

“天地间最锋利的两把剑。”

“论根脚,不输我半分。”

“可当年照样被太一压得剑折袍裂,连夜遁入十万群山深处,连影子都不敢露。”

“我想在魔道设左右二尊位,亲邀他们出山。”

“结果呢?一封符诏石沉大海。”

“亿万年同修之谊,散得比雪见阳还快。”

“说不唏嘘,是假的。”

罗喉轻轻摇头,眉宇间却无怨怼。旧日各择其道,本无对错;今日虽隔云泥,却同赴大道尽头。

“东皇。”

“咱俩多久没动真格了?”

“来一场?”

“你压三成修为。”

“痛快打,痛快喝,不讲虚礼!”

他就是这般人——心口如一,眼里揉不得沙,魔道走的是至情至性之路,狠得干脆,热得滚烫。话音未落,已朗声一笑:“你那东皇钟,怕是积灰了吧?”

“嗯。”

“除了你们这群上古欠揍的老熟人……”

“本座连袖子都没抬过。”

“不过——”

“真想听钟声震霄?”

“先备好续命丹,莫怪我没提醒。”

东皇太一神色依旧冷峻如渊,唇角却微扬,浮起一缕似笑非笑的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