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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快到不可思议。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光芒万丈的招式特效。
就是…噗噗两声。
两个刚才还凶神恶煞、喊打喊杀的元婴期打手,就这么没了。
原地只留下两滩迅速扩散开的、冒着热气的血肉泥浆和一蓬尚未散尽的血雾。
“……”
整个破棚子前,死寂一片。
连那妇人怀里的婴儿,哭声都猛地停顿了一瞬,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干净利落到诡异的死亡给吓愣住了。
围观的人群,眼球掉了一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鸭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独眼龙三爷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嘴角还在抽搐着。滚烫的、带着浓烈腥气的血肉黏液顺着他的额头、脸颊、下巴往下淌,糊住了他那唯一的眼睛,黏糊糊的,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和触感。他整个人都懵了,如同被雷劈中的木桩,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污血糊了一身。
绿蛤蟆绿豆眼瞪得溜圆,小爪子捂住了蛤蟆嘴:“卧…卧槽…大佬…您这…效率有点高啊…”它看着那两滩新鲜出炉的“肉泥”,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赶紧把目光移开。
星瑶也被这血腥又干脆的手段惊得微微吸气,下意识地侧身挡住了怀里墨泠的视线。铜山眼眶里的魂火,默默地跳动了一下。
林天像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聒噪的苍蝇,脸上那点不耐烦的表情都没变。他弹了弹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主要是嫌弃刚才爆开的血雾溅过来的腥气),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向那个呆若木鸡、一身血肉泥浆的独眼龙三爷。
林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喂,那个独眼的。”
独眼龙三爷浑身猛地一哆嗦,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糊在眼睛上的血肉黏液让他看不清,但那声音却如同冰冷的刀子,直接捅进了他的耳朵眼,扎透了他的天灵盖!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站在了宇宙深渊的边缘!
“你……”独眼龙三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剩下的那只独眼拼命眨巴着,想把糊住的血肉挤开,却只是徒劳。他想说话,想求饶,想搬出后台,可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混杂着血肉泥浆的地面上,溅起一小片污秽。
“大…大人…饶…饶命……”他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什么三爷的威风,全都丢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只想活命!刚才那噗噗两声,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勇气和依仗。
林天连正眼都懒得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那依旧蜷缩在地上、紧紧抱着婴儿、抖得不成样子的妇人身上。那妇人显然也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呆了,连哭都忘了,只是瑟瑟发抖地蜷成一团,把怀里的婴儿护得更紧了。
林天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里的味道更难闻了(血肉味混合着原来的腥甜味)。他抬脚,朝着那破棚子走了过去。绿蛤蟆赶紧跟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肉泥浆。星瑶和铜山也默默跟上。
林天走到那妇人面前,停下。
妇人感觉到有人靠近,吓得又是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抬起头。”林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妇人身体僵住,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一张枯槁绝望、满是泪痕和血迹的脸暴露在林天视线中。她的眼神空洞麻木,只有最深处残存着一丝本能的对怀中婴儿的保护本能。
林天没看她,目光落在了她怀里那个襁褓上。那婴儿的哭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破旧的襁褓里似乎安静了下来。
就在林天目光落下的瞬间——
襁褓微微动了一下。
一只小小的、粉嫩嫩的手,扒拉着破布边缘,伸了出来。
然后,一颗圆溜溜、白生生的婴儿脑袋,从襁褓里钻了出来。
那婴儿看起来也就几个月大,小脸粉雕玉琢,大眼睛乌溜溜如同黑葡萄,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他停止了哭嚎,小嘴微微张开,似乎有些好奇,乌溜溜的大眼睛没有丝毫杂质,就那么懵懂地、一眨不眨地…看向了林天。
四目相对。
林天看着那双纯净无瑕、不染尘埃的婴儿眼眸。
那婴儿也看着林天那双看似普通、深处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生灭轮回的眼眸。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咯咯…”
那婴儿竟然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如同玉石碰撞般的轻笑!小小的脸蛋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纯净、灿烂的笑容!大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林天的身影!
这笑容,天真纯洁,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和污秽,与前一刻那震碎耳膜的恐怖哭嚎形成了最极致的反差!
林天:“……”
他看着那张对他笑得没心没肺的婴儿脸,眉头拧得更紧了,脸上嫌弃的表情更明显了:“笑得比哭得还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