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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这娃娃嗓门真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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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婴儿哭嚎,跟平地起了个炸雷似的,“呜哇——!!!哇啊啊啊——!!!”一声接一声,震得整个破烂坊市的棚顶都在嗡嗡响,灰尘簌簌往下掉。旁边摊位上挂着的那些发光水母干,都给震得忽明忽暗。

“哎呦我去!”绿蛤蟆正吸溜着鼻子闻烤肉的香味儿呢,被这突如其来的魔音灌耳吓得后腿一软,直接从林天肩膀上出溜下来,啪叽摔在地上,摔了个蛤蟆啃泥。“地…地震了?还是哪家的破锣被锤爆了?”它捂着耳朵,绿豆眼泪汪汪,感觉自己的蛤蟆脑仁都在跟着哭声共振。

星瑶也被这哭声震得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墨泠。墨泠似乎也被吵到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终究没醒。星瑶有些担忧地看向坊市深处,这哭声…不太对劲,穿透力太强了,带着一股子说不上的蛮横劲儿,不像普通婴儿。

铜山默默地把扛着的大腿骨换了个肩膀,魂火没什么波动,但那巨大的骷髅架子似乎也调整了一下站姿,不知道是不是也觉得吵。

林天掏了掏耳朵,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啧,谁家小崽子这么能嚎?”他一脸的不爽,“比他妈打雷还响,吃啥长大的这是?”他这仙帝耳力,听这哭声跟贴着耳朵放炮仗没区别。

哭声是从坊市最里面传来的,穿透了熙熙攘攘的嘈杂声,成了唯一的主角。原本闹哄哄的坊市入口,也因为这突兀的哭嚎安静了不少。一些长得奇形怪状的路人停下了脚步,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脸上表情各异,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更多的则是…一种隐晦的厌恶和忌惮。

“走走走!晦气又来了!”

“妈的,每天这个点准嚎!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小声点!别惹麻烦!那家…邪门着呢!”

隐约的议论声飘过来。

绿蛤蟆从地上爬起来,甩甩头上的土,绿豆眼也往哭声方向瞄:“嘶…大佬,听这意思,这娃娃还是个‘名人’?天天准点开嚎?这肺活量,蛤蟆佩服!”

林天没说话,抬脚就往坊市里面走。绿蛤蟆赶紧跟上,星瑶和铜山也紧随其后。既然来了,总得找个地方落脚,这哭声听着闹心,但也勾起了他一点点兴趣——能把哭声嚎出音波攻击效果的婴儿,可不多见。

越往里走,那哭声就越发震耳欲聋,简直像有几百个高音喇叭在脑子里循环播放。两边的摊位也变得稀疏起来,棚子更破烂了。空气中那股子烟火气和食物的香气,都被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甜味儿给盖了过去。

终于,在坊市最深处,一个几乎要塌掉的破棚子前,林天他们看到了目标。

棚子门口围了一圈人(和各种生物),离得远远的,指指点点。棚子里,光线昏暗。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头发枯黄凌乱、面容憔悴得只剩一层皮包骨的妇人,正死死地抱着一个包裹在破旧襁褓里的婴儿,跪在地上。她身体筛糠一样抖着,嘴唇都咬出了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死死挡在棚子门口。

而那惊天动地的哭声,正是从她怀里那个婴儿口中发出的。襁褓裹得严实,看不清婴儿的模样,但那哭声穿透襁褓,依旧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得妇人本就虚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在妇人对面,站着三个穿着统一灰色皮甲、腰间挎着弯刀、一脸凶神恶煞的汉子。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一条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剩下的那只独眼里全是暴戾和不耐烦。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一个瘦高像竹竿,一个矮壮如铁墩,都是一脸的痞气。

“哭哭哭!哭你妈了个丧!”独眼龙被哭声吵得心烦意乱,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破木柱子上,本就摇摇欲坠的棚子又是一阵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老虔婆!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把这祸害星交出来!或者带着你的小瘟神给老子滚出天星坊市!听见没有?!”

他声音粗嘎,裹挟着灵力,压过了婴儿的哭嚎,震得围观的人群又齐齐后退了一步。

妇人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抱着婴儿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她猛地磕起头来,额头砸在冰冷的碎石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血迹瞬间就渗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大人!求求您…求求您开恩!放过我的娃儿吧!他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啊!他只是…只是身体不舒服才会哭…求求您了!我们娘俩真的没地方去了啊大人!”她的哀求卑微到了泥土里。

“身体不舒服?”独眼龙旁边那个瘦高竹竿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接话,“张寡妇,你当我们三爷瞎啊?还是当我们哥几个傻?你这娃嚎了快三个月了!哪天消停过?他嚎一声,坊市里就他娘的倒霉一天!前天王家铺子的火精石全他妈裂了!昨天李老头的虚空梭刚修好又散了架!你说跟他没关系?骗鬼呢!”

“就是!”矮壮铁墩瓮声瓮气地帮腔,蒲扇大的手捏得嘎嘣响,“三爷心善,让你们滚蛋是给你们活路!再赖在这儿,影响坊市风水,惹恼了上面的大人物,把你们娘俩丢进虚空乱流喂星兽都是轻的!赶紧的,把这小祸害交出来!省得我们动手!”

妇人听到“交出来”三个字,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抬起头,枯黄的脸上爆发出一种母兽护崽般的疯狂:“不!!你们休想!谁敢动我的娃儿!我就跟谁拼命!!”她抱着婴儿的手臂青筋暴起,眼神决绝。

“嘿!给脸不要脸!”独眼龙三爷彻底怒了,他那只独眼凶光毕露,“真当老子不敢动你一个凡俗贱婢?给我动手!把小崽子抢过来!那娘们…死活不论!”

最后四个字,冰冷刺骨。

“得令!”瘦高竹竿和矮壮铁墩狞笑一声,身上腾起属于元婴期修士的灵力波动(虽然驳杂不堪),一左一右,如同饿狼扑食,朝着跪在地上的妇人就抓了过去!那瘦高竹竿五指成爪,直取妇人怀中的襁褓,指尖带着阴风!矮壮铁墩则抡起拳头,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沉闷的风压,砸向妇人的天灵盖!竟是下了死手!

“不要——!!!”妇人绝望地尖叫,下意识地用自己瘦弱的后背死死护住怀里的婴儿,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不少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独眼龙三爷嘴角挂着残忍的冷笑。

就在瘦高竹竿的爪子即将碰到襁褓,矮壮铁墩的拳头即将砸碎妇人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

“吵死了。”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浓浓不耐烦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盖过了婴儿的哭嚎、妇人的尖叫、以及那两个打手的狞笑,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冷水。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瘦高竹竿保持着前扑抓取的动作,矮壮铁墩维持着挥拳下砸的姿势。他们的身体僵硬在原地,脸上的狞笑凝固了,眼神里的凶狠瞬间被无边的茫然和死灰色取代。

然后——

哗啦啦!

瘦高竹竿的身体,如同被亿万道无形的风刃切割过,从头到脚,瞬间化作了一滩混杂着碎骨烂肉的泥状物,稀里哗啦地瘫在了地上!

矮壮铁墩更直接,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的沙雕,轰然爆碎!化作一蓬浓稠的血雾,混杂着骨头渣子,猛地炸开!

腥臭的血雾和碎肉,如同下了一场污秽的雨,淅淅沥沥地淋了下来,浇在了独眼龙三爷的头上、脸上、身上!